7
如我所料,赵士程他是来找我的。
他坐在凉亭的石凳上,慧心小心翼翼的为他斟倒茶水。
府上还有尚未议亲的妹妹,所有人都不会想到,近支宗室之子,堂堂永安郡王,文武双全,容貌出众,会选我这个和离之妇。
“唐小姐,突然登门,实属冒犯,我……”
“你想说事已至此勿要多思伤身,可我只想怜取眼前人。”
“我……心……”
慧心捂着嘴,背过身去,她是知礼懂节的,不会不礼貌的笑,除非忍不住。
赵士程的激动得无以言表,他的耳朵飞了一抹红,红得若血。
“承蒙郡王搭救,徽仙感激不尽,上次那一眼,日夜思索如何见你,寝食难安,妾自知已嫁过一次……”
“不,我不在意的,我喜欢你,很喜欢的。我想择个良辰吉日,迎你过门,为我妻子。”
“我忘却前程,只愿与君共赴白头。”
赵士程兴高采烈的离开,步伐轻快,听府里的人说,他失了礼,高兴得平地摔跤。
府里的妹妹都来向我贺喜,我一一回谢。
父母还生气陆家与我和离之事,我劝服一二,他们便又开始着手我与赵士程的婚事了。
他本想定在几日后,可担心礼仪不够周全,便定在一月之后。
我这边的客人的请帖都是我亲手写的。
慧心帮着我研墨,试探的问:“要给陆家请帖吗?”
“自是要的。”我淡淡的说。
陆游已是前人了,但陆母还是父亲的妹妹,礼不可废,请帖是要给的,但来不来就是他们的事了。
当初和离之后,陆母快速的择了王家女给陆游做继室,我缠于病榻,他洞房花烛。
如今,该反过来了。
8
婚礼有条不紊的进行,恭贺声中也隐隐夹杂着一些我配不上赵士程的话。
可我不在意,我知道赵士程会如何做,他定不会让我受委屈。
慧心说陆家没有人来,我一点都不关心这件事,我只想与挚爱之人过好每一天。
入夜,我与赵士程一同入眠,龙凤喜烛通夜燃烧,床幔隐隐有压抑的细碎声音传来。
王府荷塘里的荷花含苞待放,在月色里显得清冷而高洁,让人忍不住亲近又恐惊了它,月光轻洒在荷花花苞之上,慢慢的,荷花在月光的诱惑下慢慢的盛开,月光照在花苞上更多了,这般纠缠持续许久,直到花苞里的小小莲蓬在露气中氤氲出露珠,令人挪不开眼。
早间想要起身,又被拉着缠绵许久。
待到日上三竿,才羞愧着起身。
“仙仙,不要走。”赵士程闭着眼,勾着我的腰,喃喃道:“我与父王母妃说过,不必请安的,他们也知道了。”
“不用请安?到底是皇家宗室,竟不用请安,这可是大婚第二日。”
别说王府了,就算是小门小户,新婚第二日,哪有睡到日上三竿的?起得晚就罢了,若还不去请安,日后这汴京城中,哪还有我唐婉的立足之地,势必会被人戳脊梁骨,被骂不守规矩。
“不用,父王母妃随性,你只当王府是你的闺房一般自在即可。谁敢说你半分不是,是想与我为敌不成?”
想当初在陆府,陆母每每见我和陆游待在一块,每日晨昏定省是不能少的,服侍她吃饭也是必要的,而且她还要拉着我为陆家延续子嗣的事,让我除了睡觉,大多是在她身边。
她试图用这样的方法,让我不要去打扰陆游。
“夫君说的是,但礼不可废,快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