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给我狠狠的咬!”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睁开眼时已经躺在医院。
思思双眼布满了通红的血丝,满脸疲惫却强撑着精神。
“你终于醒了。”她的声音带着哽咽,“医生说,你伤得很严重,需要重新接筋骨。”
我轻轻伸出手,剧痛袭来,却强忍着想要抚平她紧锁的眉头。
那份触感让我确信,无论身体多么虚弱,心中的爱意却是前所未有的强烈。
泪水再也止不住,滑落在脸颊上,却笑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灿烂。
她猛地扑进我的怀里,我们紧紧相拥,仿佛要将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再也不分开。
“等你好起来,我们就补办婚礼,我们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老公!”
她对我悉心照料,无微不至。
喂药、擦身、讲故事,我们仿佛回到甜蜜往昔。
一个月后,我出院了。
思思便全身心投入到我们的婚礼筹备中。
她说我们要有最浪漫的婚礼,要让所有人都羡慕!
婚礼当天,每一处细节都力求完美,从鲜花布置到菜单选择,无不透露出她的用心与爱意。
贾思思的爸爸也当众宣布我正式接替他称为集团的CEO。
思思娇羞默默,拉着我坐下,说还有一个好消息瞒着我。
她让我看大屏幕,上面是一张B超照片。
她怀孕了,我要当爹了!
然而当我沉浸在幸福的喜悦中无法自拔时。
突然大屏幕上一闪。
一个男人在地上阴暗爬行着,身子软的像一条蛆虫。
众宾客哗然,我也愣住了。
我让司仪急忙关闭屏幕可是台下议论纷纷。
很快就有人认出了。
“这不是梁辰吗?以前的副总,听说和新娘有过一腿。”
“怎么会这样,那新郎还能接受她?”
“要不贾总把企业都给了新郎,这嫁妆真是丰厚!”
“我看他头上戴的绿帽子也不止这一顶!”
贾思思紧紧握住我的手,“斯聿,我对你是真心的!我做这些都是给你复仇!”
我点点头,“知道,我都知道,你不要听他们瞎说。”
思思搂住我,依偎在我身边,“斯聿,我想听你说爱我。”
我抱着她,觉得她浑身紧绷,急忙细心安抚:
“我爱你。”
可思思却噌的一下抬起头:
“不,你不是真心的,你也听到了台下人怎么议论我了,你怎么还会爱我呢?”
我心里一紧,额头渗出细汗,连忙握紧思思的手。
“思思,看着我,我是真心的。那些流言蜚语,我从未放在眼里。我爱你,只爱你这个人。”
她的眼神里满是疑惑与不安,泪水在眼眶打转。
我心如刀绞,轻吻她的额头,温柔地哄着:
“别听他们胡说,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完美的。”
可思思突然挣脱我,嘴里念叨着:
“不,你不明白,我要证明给你看!”
地下室昏暗的灯光下,梁辰的模样触目惊心。
他的全身骨头仿佛被抽走,只剩下皮肉,蜷缩在角落,眼神空洞。
见有人过来,他急忙扭动起来。
他看到我和贾思思穿着西装婚纱,眼底眸色阴沉。
他没有看我,直接向思思哭诉。
可思思却冷若冰霜:
“你不想吃药了?”
“求你放了我,我愿意当你的一条狗也不想再吃那个全身发软的药了。”
原来,那日后,贾思思并没有放过他们。
而是悄悄把人囚禁在地下室,每天喂他们浑身发软的药折磨他们。
“你愿意当狗?”
思思拿来一只项圈给他套上,拉紧绳子,眼底恶意放大。
“那就来叫几声!”
梁辰咬着牙,恶狠狠瞥了我一眼,向她求饶:
“思思,我是因为太爱你了,才会对他下手。”
“现在他已经好了,你为什么还羞辱我呢?”
“你们已经结婚了,就放过我吧!”
思思沉了脸,阴沉开口:
“不行!你伤害了我老公,我不能放你。”
她手中的绳子勒得更紧了。
“你对他下手的时候,可有想过有今天?
梁辰的脖子因窒息而泛起红紫,双手无助地抓着脖子上的项圈,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微弱声响,
“算了,思思,放了他吧。”我出声阻止。
“他毁了我的一切!绝对不能放过他!”
梁辰的瞳孔开始涣散,身体因缺氧而剧烈颤抖,
我急忙掏出手机,手指颤抖地拨打了120。
但一切似乎已经太迟。
救护车刚走,我转身看到思思洁白的婚纱上一缕血迹。
“其实还有一件事,想要跟你说。”
她的声音细微如蚊,却字字清晰。
“孩子,是梁辰的。我……我不能原谅自己。”
说出这话,她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身体微微颤抖。
我愣住了,心像被重锤击中,痛得难以呼吸。
她低下头,泪水滴落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对不起……”
眼眶瞬间湿润,我紧紧握住她的手。
“我不在乎!思思,我只在乎你,你明白吗?”
她的眼泪更加汹涌,摇着头。
“可我在乎。我有心结,这道坎,我过不去。”
她抬头望向我,眼中满是深情与不舍。
“谢谢你,不嫌弃我的病。这段时间,我有好好吃药,努力控制自己。”
“但每当想起以前发病时对你做的那些事,我就后悔、自责得无法自拔。”
“我伤害了你,也伤害了我们之间的感情。”
我的泪水模糊了视线,哽咽着。
“没事,我们重新开始。”
她惨淡一笑,呼吸变得微弱。
“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我只希望听到你说一句,你爱我。”
紧握她的手,泪水已模糊了双眼。
“我爱你,思思,”我用尽全身力气说出那句她渴望已久的话,“我爱你胜过一切。”
她的脸上绽放出一丝凄美的笑容,眼中闪烁着泪光,却也带着一丝释然。
“足够了,真的足够了……”
心碎欲绝,却只能看着她缓缓闭上眼,手从他手中滑落。
“不,思思!不要走!”
我嘶吼着,抱起她,不顾一切地冲向门外,
120的尾灯在夜幕下闪烁,渐行渐远。
宾客们的惊呼声、议论声在他耳边模糊成一片。
我听不见,也看不见,眼里只有前方那辆救命的车。
血迹染红了白衬衫,如同绝望中绽放的红花。
终于,体力耗尽,我跪倒在地。
砰——
刺耳的刹车声撕裂了寂静。
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绝望的弧线。
血,悄然染红了路面。
“戴上……”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艰难地转头。
戒指缓缓滑入她的无名指,我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