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睛睁的大大的,猛地哭出声,嗓音哽塞不已。
“姐姐为什么要在大庭广众下为难我,难道你的病跟我有关吗?你死了我就能得到好处吗?”
我眉头紧皱,“谁说我得病了,生病的是我朋友,我怕她寂寞,陪她一起剪了个短发。”
“你三番五次地伤害我,造谣生事,我现在就打110。”
说着我结束了录制,手在屏幕上滑动着。
听闻我要报警,马静瞬间慌了神。
“不,我真的认识到错了!”
其实我没有报警,只不过把刚才录制的视频直接发给了人事部经理。
“小傅总你放心,我立马开除她。”
很快,马静的手机响起,她颤抖着接了电话。
“什么,要开除我?”
我没有理会她,而是拽着高鸣远直接上了楼。
血液科。
“还差30万,如果动手术的话需要及时交清费用。”
隔着玻璃看到闺蜜躺在病床上,气息奄奄的样子让我心中一痛。
“鸣远,你不是说彩礼有30万吗?能不能先预支给我?”
其实我现在确实遇到资金问题,因为和闺蜜合伙开的小公司正在创办中,我的钱都投了进去。
没想到闺蜜却被诊断出白血病。
我想把钱抽出给她看病,却被她拒绝了,还说做无人机市场是她一个梦想。
本来想跟老爸要些钱,可是他老奸巨猾逼着我跟门当户对的富二代们相亲。
还说如果我不答应不但一分钱不给我,还会剥夺我的继承权。
最近我已经在省吃俭用了,一向不爱买奢侈品的我突然想哭。
要是我平时物质一些,随手拿出一个包卖,也不会沦落到朋友落难自己拿不出钱的境地。
而高鸣远,现在是我唯一的依靠。
初见高鸣远时,他坐在大树下给孤儿院的孩子们讲故事。
一开始我十分不屑,毕竟他说的那些故事不过都是一些鸡汤。
直到我发现孩子们眼里有了光,甚至有的孩子开始主动学习,我对高鸣远的看法改变了。
我开始崇拜他,喜欢他。
有一次约会,他向我抱怨自己的设计稿被公司偷了,我便找来朋友给他出资创立公司,甚至劝说爸爸把广告设计交给他做。
我爸怎么能不明白我的小心思呢,只是他告诫我谈恋爱可以,结婚绝对不行。
“他图的就是你的身份。”
可我不信,我觉得高鸣远这么好的人,一定会好好对我的。
虽然我一心喜欢他,但也留了一个心眼,没有把我是傅家独生女的身份告诉他。
“三十万,你要送给你闺蜜?”
“不是送,是借给我。”
高鸣远皱皱眉,“小敏,我知道你善良,但是你闺蜜这个病就是无底洞……”
说罢,他掏出手机给我转了两万,“先用这个救急吧,至于彩礼的事,我还要跟爸妈商量一下……”
高鸣远的父母都是善良人,我相信他们一定会同意的。
于是我搂着他心满意足的走了。
第二天午饭,朋友请客吃饭,我看菜单上有高鸣远爱吃的鳗鱼饭,就给他打包了一份。
没想到,刚到他公司楼下,就看见他和一个娇小女人有说有笑并肩走下楼。
“你们怎么在一起?”
高鸣远见到我来,急忙跟马静拉开距离。
“小敏,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找到这里来。”
我提着外卖保温袋走过去,双手环抱住他的腰,双眼紧紧盯着他。
“亲爱的,你们是不是之前就认识?”
“绝对不认识,我的头发都是我妈剪的,我第一次去理发店还是因为陪你一起。”
这句话我相信。
但……
马静嘴角凝固的笑意以及微微发红的眼尾让我难以忽视。
我将保温袋递给高鸣远,“亲爱的,里面是你最喜欢吃的满鳗鱼饭,我陪你一起上楼。”
说着我挽起他的胳膊,瞥了一眼马静,只见她身子微微颤抖,一张红唇咬的青紫。
“姐姐,你还不肯原谅我吗?”
“我已经没了工作,没有地方住,我一个外来的打工妹,现在只能沦落街头了。”
我没有搭理她,只是我身边的高鸣远身子微微一僵。
“我还有弟弟正在读书,我这个月如果不能寄钱回家,他就要失学了……”
身后传来扑通一声。
我以为她是跪下了,没想到立马有人惊呼:
“撞墙了!”
我猛地回头一看,她满脸泪痕,靠在墙上,头破血流。
身边一动,高鸣远早已冲上前去扶她。
我愣住了,一时不知所措。
路人开始指指点点:
“这姑娘怎么这样啊,心眼太小了。”
“就是啊,看着挺漂亮的,心怎么这么硬呢。”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没同情心。”
我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觉得自己做错了。
可当我看到地上被踩烂的外卖盒时,瞬间清醒。
明明是我被她造谣诋毁,明明是她先害我的!
马静抱住高鸣远的手臂,声音哽咽: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高鸣远看向我,眼神复杂。
“我们帮帮她吧。”
我瞪大眼睛,不敢置信:“你疯了吗?忘了她是怎么对我的吗?”
他并不回答,而是搀起马静扶她上了车。
而她却拼命摇着头。
“我不去医院,去医院要花钱,我没有钱,让我死了吧!”
“那好,我录取你,以后你就是我公司的员工了,这个月薪水我会提前打到你的账上。”
我站在原地,感觉头顶冒凉气。
马静泪水汪汪,高鸣远小心擦拭着她头上的血,两个人距离很近,看起来十分亲昵。
“对不起,我替小敏给你道歉。”
“高总,您不用这么客气……”
我蹲在地上收拾好外卖袋子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砰——
高鸣远回头,看向我的目光有些愧疚。
“对不起,小敏,饭可以再吃,人不能不救……”
“你就原谅她这一次吧,她也很不容易。”
我扯了扯嘴角,冷漠开口:
“不想原谅。”
这时不光周围的路人聚了上来,很多午休的白领也好奇的围在一边,对着我们指手画脚。
很快,高鸣远就被认了出来。
见我毫不犹豫地拒绝他,高鸣远眉头紧蹙着,向来平静的脸上也透露出明显不悦。
“小敏,你那么善良,就不要为难一个可怜人了。”
她可怜?
我冷笑一声,脱下衣服露出自己被烫伤的胳膊给路人看。
“她可怜还是我可怜?要不是她拿卷发棒故意烫我,我不会受这份罪,更不会留疤!”
“她失去工作,那是她应得的报应!我凭什么要可怜她?”
见我的态度如此冷硬,高鸣远脸上青一块白一块。
“哎呦,我好疼。姐姐,你们不要因为我吵架了,就让我死了吧。”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荒唐的请求,嘴角一勾。
“好啊,你再去撞一次墙。”
“够了!”高鸣远铁青着脸,“小敏,她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而且她已经受到了惩罚,你为什么还要咄咄逼人呢?”
听闻,我简直要被气笑了。
又不是我主动找她撒气,是她主动找上门来勾引我男朋友。
“是啊,我咄咄逼人,你善良纯厚,我们大可不必继续在一起。”
“我就不耽误你做好事了,过年也就不去你家了,拜拜!”
说完,我背着包坐上朋友的玛莎拉蒂。
片刻后,车窗被人敲响。
高鸣远脸色不安,语气变得焦急:
“亲爱的,我知道你吃醋了,但是……”
没等他说完,我就将车窗升了上去。
朋友一脚油门踩到底,低沉的轰鸣声瞬间将他的话淹没。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因为下午还有一场重要的视频会议。
忙完以后,老爸特意将我留下语重心长的交代让我卖掉和闺蜜的公司,专心当他的接班人。
“放心,我出三百万,不会亏待你们的。”
很明显,我爸在放水,但是有了这三百万,闺蜜应该就有救了!
为了赶在年前完成转让,我忙成了陀螺。
眼看距离过年只有三天,我爸公司的市场部徐经理找到了我。
她恭恭敬敬递给我一份文件,这是集团明年的策划案。”
简单翻了翻,我就发现好几处谬误。
我把策划书甩到桌上,气不打一出来:
“怎么搞的?这么差劲?”
徐慧同样攥着拳头,“小傅总,我也是这么看,这家的策划案到处都是纰漏。”
“为什么不换一家广告公司?”
“这……”她提示我看扉页。
鸣远策划。
见我抿着嘴不出声,徐慧好心提示:
“其实,这家公司上次做的策划很好,又是您特意打过招呼的。”
我拿起策划书又翻了一遍,最后在项目负责人上找到了名字。
“方案不通过,马上去找新的策划公司,我记得3A就不错,马上发邮件给他们。”
那天我和徐慧忙了一个通宵。
第二天早上7点半,我来到高鸣远的公司,想着有些事要跟他说清楚。
奇怪的是,他办公室的门居然没有锁,轻轻一推,门开了。
马静正弯腰给高鸣远擦着桌子,见我进来,立刻直起身子拦在前方,嘴角挂着得意的笑:
“哟,这不是前女友嘛,来得这么早,是想求复合吗?”
她眼神挑剔地扫过我身上的名牌衣物,语气尖酸:
“你一个小助理能背得起几十万的包,是不是当上捞女了?”
我不想跟她多说一句话,放下手中的文件转身离开。
这时手机却突然响了,是我爸。
“好的,我现在就回去。”
刚说完,手机却被人抢走。
“Daddy?你不是在搞爸爸活吧?”
徐慧见我久不下楼找了上来。
听闻她气的不行,“狗嘴吐不出象牙来,你怎么张嘴就喷屎呢!”
一向脾气火爆的她猛地上前就要夺过手机。
没想到她的手被人从后面一把抓住。
“这里是我的公司,你凭什么打我的人?”
门口,高鸣远一手拎着早餐袋,一手制止住徐慧,脸色黑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