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说吧。」
陆清溪一边说,一边把桌上的热牛奶推给我。
回到家中的陆清溪十分自在,刚去换了一件舒服的白秋衣,还带了个眼镜。
「我说什么啊?」
我坐在沙发上,一脸无语。
陆清溪眉梢轻佻,一副从容了然的表情。
很显然,如果我不说实话,他就打算严刑逼供。
在妖魔化的心理医生面前,我没撑过三分钟就招供了。
我隐瞒了系统和攻略任务的事情,其他和盘托出。
「你是这样想的……」
陆清溪若有所思的默念到。
原本以为陆清溪会很惊讶,没想到他十分淡定的点了点头。
我看向陆清溪,有些奇怪地问道:「你信我?」
陆清溪眉头紧皱,修长的双手交叉扶在下颚,似乎是在认真地思考。
他说:「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大哥你接受的也太快了吧!
陆清溪突然很认真地看向我,他双眼明亮幽深,似乎是有了什么计划。
「我需要你帮我救一个人。」
陆清溪拉住了我的手,认真诚恳地说到,他的语气里带着商量和恳求。
江采歌呗。
我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没敢表露出来。
「是采歌,我知道你不太喜欢她,但是莓莓,只有你能救她了。」
陆清溪告诉了我他和江采歌的事情。
他们是邻居,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陆清溪的父母离异,跟着做生意的父亲生活,而江采歌则是父亲去世,和母亲一起相依为命。
陆爸爸常年不在家,好心的江妈妈便让陆清溪到家里一起吃饭,陆清溪一直很感激。
后来陆爸爸去了国外,每年定期给陆清溪打一笔钱,陆清溪也就干脆和江家人住在一起,认江妈妈做了干妈。
江采歌成绩一直不算好,高中便去了寄宿学校,陆清溪那时正在上大学。
有一次陆清溪放假回家,江采歌不在,家中煤气泄漏,江妈妈拼了命把昏迷的陆清溪拖出房间,自己因为吸入了过量煤气,不治身亡。
这些都是我看书时已经知道的,但我不知道的是,其实当天江采歌也回来了。
学校好不容易放了假,江采歌兴致冲冲地赶回家,却看到昏迷的陆清溪和奄奄一息的妈妈。
当时有一个邻居骑了一辆摩托车,可以帮忙先送一个人去医院。
在江妈妈的强烈要求下,江采歌和邻居一起把陆清溪送上了车,自己则留下来陪妈妈。
后来陆清溪活了下来,江妈妈离开了。
8
「她就是这样的人,把别人看的比自己更重要。」
陆清溪淡淡地说到,他尽量保持平静,。
即便是我,也没办法完全不动容。
我突然能理解,陆清溪对江采歌的感情,不是舔狗,而是守护者。
对于他来说,江采歌是故交,是好友,是妹妹,更是拯救他生命的恩人。
我有些不忍地看着陆清溪,昏黄色的灯光下,他的身影有些单薄。
就像他说的,很多事情并不是我们看到的那样。
我以为的黑月光,其实只是一个想守护妹妹的,走投无路的哥哥。
「说吧,怎么帮你?」
我眨了眨眼睛,充满干劲儿地说到。
陆清溪看我的眼神更温柔了,我心想,这小子现在好感度肯定狂飙。
「你怎么看,顾长丰和采歌?」
陆清溪一脸高深莫测地问我。
「还能怎么看?他在CPU她啊!这还不明显吗?」
我握紧拳头,愤世嫉俗地锤了一下桌面,陆清溪笑了,他看上去有些无奈。
「有些人生来就是精神控制的天才,被控制的人会产生一种光环效应,自动忽略控制者所有的缺点,进而陷入一种自我怀疑的地狱。」
是啊,江采歌是被顾长丰PUA了,她对顾长丰的感情,甚至有些像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顾长丰长期对她殴打,恐吓,拘禁,再以爱为名给自己的行为合理化。
本身地位悬殊带来的压力,加上不断地贬低折磨,让本就懦弱的江采歌彻底丧失了反抗能力,并对失暴者偶尔的关怀形成了一种爱的错觉。
顾长丰让江采歌相信,他们是因为相爱才在一起。
这座可怕的精神牢笼几乎隔绝了江采歌身边的所有人,就连陆清溪也包含其中。
其实以前的胡妍媚又何尝不是,被长达十年不清不楚的暗恋扰得难以安生,最终选择从桥上一跃而下,香消玉殒。
但我并不是胡妍媚,我是胡妍莓。
「没错,所以你不会被顾长丰控制,而他也不会限制你接触采歌,你们俩为了争他闹地死去活来,这才是他作为控制者最想看到的。」
陆清溪推了下眼镜,冷静地分析到。
按照陆清溪的计划,我接近顾长丰,假装回心转意,最好是在江采歌面前戳破他的假面,让江采歌彻底醒悟。
而陆清溪会借此机会带有江采歌,顺便拿走被顾长丰藏起来的江采歌的身份证。
我答应了这个计划,熟悉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系统提示,好感值+52,当前好感值为:98,仅剩2分即可攻略成功,祝您幸福!」
9
这一刻,我承认我后悔了。
我被顾长丰按在床上,怒气冲冲地瞪着他。
不知是该说陆清溪背叛了我,还是该说我自己傻得可怜。
从一开始,陆清溪的计划里,就没有我该怎么样全身而退这一条。
「你在想谁?」
顾长丰猛地按住我的手腕,他脖子上的青筋分明,看上去有些歇斯底里的疯狂。
我一脚踢向顾长丰的肚子,他有些吃痛,抓着我的手更加用力。
「阿妍,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顾长丰一脸深情地望着我,仿佛我才是背叛他的人。
「呸。」我是懂什么叫输人不输阵的。
「是你说长大以后会娶我,是你说喜欢红玫瑰而讨厌茉莉花,是你说我不许看任何人只能想着你,否则你的心就碎成一块一块儿的了。」
不知怎么的,藏在原身脑海中的记忆一段一段地浮现出来,我的胸口感觉又闷又痛。
「背信弃义的是你,领回一个纯情女大学生说是真爱的是你,说我恶毒善妒的是你,背着女朋友半夜到我家哭赖着不走的还是你。」
我的眼泪吧嗒吧嗒地掉落,顾长丰僵着脸看着我。
「现在你那七窍玲珑玻璃心又碎了?又来怪我?天底下怎么有你这么不要脸的人,我真是瞎了眼才会跟你纠缠十年!」
好像是一口气说完了一辈子的话,我浑身上下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
顾长丰的脸一阵青一阵紫,但他显然不会就这么放弃。
顾长丰发疯一样地开始撕扯我的衣服,他像嗜血的猛兽,没有半点理智可言。
「随便吧!你爱咋样咋样,大不了就当找了个鸭,你把老娘伺候好点儿!」
我害怕地浑身忍不住发抖,一阵委屈涌上心头,眼泪止不住地流,但我绝不会向人渣示弱。
我闭上眼,用浑身的勇气隔绝了外界的伤害。
「莓莓!」
陆清溪还是来了,但我没想到的是,江采歌也跟在他身后。
「顾长丰,你想干什么?你放开莓莓!」
陆清溪上前拉住了顾长丰,江采歌走上前,一把将我扶起来。
我一脸懵懂地看着二人,有点搞不清楚情况。
顾长丰和陆清溪扭打在一起,江采歌一改往日懵懂懦弱的模样,拦在我和顾长丰中间。
江采歌大声喊道:「够了!」
连我都被她的气势惊到了。
顾长丰和陆清溪停下来,看向江采歌,顾长丰的脸上写满了愤怒和诧异。
江采歌冷着脸,看着顾长丰说道:「放我们走。」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顾长丰冷笑着问到。
江采歌拿出一个U盘,面无表情地看着顾长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