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几行字,我愈发觉得惹眼。
我稳定心绪,屏息意动,将那铜镜上的字擦除,重新撰写上:
【白素贞修炼千年,终化人身,收服小青,并与之一见钟情】
【许仙与白素贞断桥邂逅,却因为两人性格不合,此生不复相见】
【法海从未出家,误入歧途成了采花大盗,不得善终】
【在白素贞的引诱下,小青终与白素贞坦诚相待,共结连理】
我满意地反复琢磨有无差错,在确定没有要改的字句后,才在最后复又加上一行:
【白贞贞取代白素贞,成为《白蛇传》的主角】
然而,印象里翻天覆地的世界变换并未出现。
取而代之出现的是原本修改好的剧情在几经震颤后又恢复了原样。
怎么会这样?我顾自懊恼着。
而当我再一次试图尝试时,我猛地头疼欲裂,五脏翻涌。
我不敢再有所动作了。
“哈哈哈哈哈,区区蚯蚓精,居然妄图逆天改命,真是笑话。”
“你是谁?”我强忍不适,起身环顾四周,却并未看见有人的身影。
“我是谁?你好没良心,取代了我这么久,竟然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我:“白素贞?”
那人没有回我,甚至在我连叫了好几声后都无人应答。
方钲又闯了进来,我眉宇间尽是不可忽视的戾气:“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方钲显然是有些怵我:“娘子,我担心你,你到底怎么了?”
聒噪。
我自认为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也清楚自己究竟想要的是什么。
所以,我不会把精力浪费在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和事上。
我在方钲面前现了原形,打算就这么不费事地吓死他。
可出乎意料的,方钲仅仅是瞠目圆舌,嘴里仍念着:“娘、娘子......”
他怎么还不死?
我保持着身形,低头与他对视:“你不怕我?”
我见方钲浑身僵硬,他明明怕得要死。
方钲低头,声音似有些颤抖:“怕、怕的。”莞尔他又仰面摇首:“不、不怕!”
见他这番表现,我心底只剩好笑。
他还是迄今为止,第一个没有被我吓死的人。
随即,我听他又解释道:“我第一次见有这般渗人的活物,难免会觉惊恐,可一想到是娘子,相信娘子不会伤害我,所以,我就不怕了。”
真是个傻子,我在心中暗暗揶揄道。
我:“不许喊我娘子,我又不喜欢你!”
方钲面上有些受伤,却也没说什么:“好,那我可以叫你夫人吗?”
我懒得理他,这人怕不是个真憨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