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脑袋的是刑警支队的小李警官。据他介绍,脑袋是在医院厕所旁边的下水道里发现的,小孩子的脑袋还是全的,但老人的头骨碎得一塌糊涂,好容易抢救了一大半回来,这才马不停蹄地送进了殡仪馆。
我刚刚做了清明梦,再看这一幕,有种梦境与现实交织重合的眩晕恶心感。
师父按住我的肩膀:“别害怕,尸体没什么可怕的。只要记得我们的职责,体体面面地送老人家和小朋友最后一程。记得,我们是他们最后的引路人。”
老人的头骨碎得太厉害,混合着一堆垃圾、排泄物,全塞在一个黑色塑料袋里。夏天气温高,脑袋进过一次下水道,气味更是恶臭难闻,操作台上,灯光底下,全是打着转儿的苍蝇,一些尸体腐肉上也开始孵出了白花花的蛆。
师父和我用镊子把老人的头骨碎片一块一块夹出来,酒精消毒,再用硅胶皮和金属丝定型、缝针,足足拼了一天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