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递过来了,是夏博光给的。
到了此刻我的心已经彻底死了,颤着手在纸上歪歪扭扭地牵了名字。
刚签完字协议书就被抽走了,婆婆上下扫量后冷笑了声:“还算你识相,你也不用再回去了,我会直接把你的东西都送过来。哦对了,也别说我们绝情,这次你的医药费博光都已经付清了。走了,博光。”
婆婆一拽夏博光,将人拖离了病房,房间终于安静下来。
拿起手机的手都还在颤抖,翻找通讯录,最后找到了闺蜜玲儿的电话拨过去,接通的一霎心灰意冷地说:“玲儿,我离婚了。”
不到半小时玲儿就冲进了病房门,与她一同来的还有大学时的学长常军。
看见他们出现的一瞬,我的眼泪就夺眶而出了。
玲儿抱住我痛声骂:“都什么人啊,哪有这样糟蹋人的。我绝不放过夏博光这个渣男!”
“渣男”两字着实刺痛了我的心,但眼睛干涩而疼,突然间没有泪了。
旁边两声干咳打断了我们,学长常军温和地对我道:“小语,一切都过去了,你还有我……我们。”
玲儿用力点头:“对,林语,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养好身体,比那渣男活得更潇洒。”
我的嘴角扯出自嘲的弧度。
接下来一阵子玲儿与常军轮流来陪我,直到一个月后我出院。
出院那天我的心情已经平复了,是常军来接的我,并且帮我包办了出院手续。我在医院门口等他开车过来时,刚好夏博光与一众医生迎面而来。
他也看见了我,目光中似乎还透着愧疚与不安。我讽嘲地笑了笑,转开视线,却没料被身后突然一撞,整个人往前趔趄而冲。一条手臂及时将我扶住,抬起头撞进常军黑眸里,微微一怔,我笑着感谢:“谢谢你,学长。”
常军将我扶站稳后,目光敛转向我身后。
我也回转过头,竟见婆婆……哦不,是前婆婆,也就是夏博光的母亲正一脸得意洋洋地看着我,她身旁还站了位年轻漂亮的姑娘。
夏母见我回头便装腔作势地开口了:“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撞见扫把星了。晶晶啊,妈跟你说啊,以后离这种衰人远一点,免得沾了霉气。”
我心头一滞,夏母自称“妈”?
只见那姑娘面带微笑地朝我走近两步,“你是林语吧,我听博光提起过你。”
“博光?”我狐疑地看着她。
她故作失笑了下又道:“不好意思,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陈晶晶,是博光的女朋友。”
没等我作出反应,夏母就上前来尖声道:“什么女朋友,下个月初就要跟我们家博光结婚了,你现在就是我儿媳妇喽。”
我顿觉荒谬,跟夏博光一个月前才在病房签的离婚协议,他转个身居然下个月就要跟另外一个女人结婚了。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在我跟他的婚姻里本身就存在着第三者!
这时夏博光一脸尴尬地走了过来,语气埋怨:“妈,晶晶,你们上医院来了?”
夏母把眼一瞪,“怎么着?我还不能带儿媳妇上医院了?博光我跟你说啊,晶晶这两天一直作呕,我怀疑可能是有了,带过来检查呢。既然撞上你了,那这事就交托给你了,你陪晶晶去检查,可一定要给我好消息啊。”
听到这,我的心中难免晃过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