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时隔多年,我再次动用言灵师的力量,效果依旧强势。
说出那句让慕绥和洛莘变老变丑的话语之后,很快随着他们的呼吸频率,两人的脸上就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深深的皱纹。
额头上、鼻侧、嘴角、脖子……密布着如同沟壑一般的皱纹。
这样的变化让他们瞠目结舌。
洛莘看着镜中逐渐苍老的自己,不可思议地砸碎了镜子:“这是怎么回事?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不是说喝了心头血就会变得貌美如花吗?难不成那个江湖术士真的是骗子?”
慕绥同样表情呆滞。
“不知道……等等……”他目光忽然转向我,惊恐万分,“你刚刚是不是说了让我们变老的话?你怎么知道我们会这样?”
慕绥焦急起来:“姜玥,你在搞什么鬼?”
我愤怒地看着他们,眼中的恨意根本无法掩饰,任由慕绥如何推搡我都岿然不动。
这时,洛莘开始有些相信我的话了。
她试图屏住呼吸来延缓衰老,可是呼吸怎能忍得住,真要忍住了也只会窒息而死。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皮肤渐渐松弛,皱纹层层叠叠,牙齿一颗颗掉落,头发以惊人速度变白。
就连他们的身形也开始佝偻了起来。
此刻,他们脸色变得青灰,神情涣散,仿佛失去了魂魄。
就在这一瞬间,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嚣,一大批官兵闯了进来,迅速将慕绥押解在地。
慕绥竭力反抗,神色有些疯狂:
“你们胆子真不小,我可是户部侍郎,你们竟敢对我动手?”
那些官兵根本不为所动,反而用绳索将慕绥捆绑得更加严实。
为首一人宣布了他的罪行:“户部侍郎慕绥,私吞钱财,今日特来将你带往廷尉府听候审判。”
闻此言,慕绥顿时面色大变,如同遭受重创般地咆哮道:
“不……不可能!我没做过这种事!我是被冤枉的!”
然而,一名官兵从房间里搜出了一本账簿,在他眼前挥舞着说道:“证据确凿无误,就算你现在巧舌如簧也毫无用处了。”
看着那账簿,慕绥心中的希望一点点破碎。
不仅自己要被囚禁,就连家中的珍稀财宝和积蓄也会被一并查抄。
这一刻,他的荣华富贵之梦彻底成为泡影。
洛莘一直依赖于慕绥,见他将被抓走,顿时脸色煞白,绝望地高声呼喊起来:“郎君,你若离去,我又该如何是好啊?”
慕绥扭过头去对她说:“莘儿,我们床底下有龙渊的房子的地契,赶紧拿着去当铺兑换钱财,一定要想办法救我出去。”
待到洛莘急急忙忙奔至藏物之所查看时,发现早已被人暗算了——那珍贵的地契,已被一群老鼠啃噬得七零八落,根本不能再用来换任何东西了。
局势变化只在一瞬之间。
手握破烂不堪的地契碎片,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灾难,洛莘满目恨意直向我扑了过来,死死抓住我的头发大声责问。
“是不是全是你搞的鬼?为什么你说我们都会变得老丑不堪便果然应验了?还有郎君平时行事那么小心谨慎怎可能轻易败露踪迹呢?肯定是你这灾星、你这晦气的东西,都是因为你的诅咒!”
面对她的疯狂指责,我冷然注视着她:
“洛莘,这是你们自作自受的结果,也是因果报应的一环罢了。”
闻言,洛莘身体猛地一颤,“不会的,不会的!怎么可能你说了就算?一定还有其他办法能够筹措钱财,将郎君救出来。”
说完,她便推开我,匆匆奔了出去,试图寻找解决问题的方法。
终于获得片刻宁静,我缓缓走到树下,轻轻抱起兮兮那失去生机的身体,带回屋中。
外面的夜风太过寒冷,生怕她受凉。
屋内的烛光在微弱地摇曳着,昏黄而模糊。
我默默地坐在兮兮身旁,开始准备为她缝补魂魄,先是轻柔地从其胸口处抽出那把深深插入的长剑,紧接着专注而细致地用银线将其胸前裂痕一点点修补完全。
兮兮真的很美。
当年,母亲诞下了我们,其中兮兮得到了母亲全部绝世之容颜,而我则继承了言灵师的独特天赋,同时也落得平凡无奇的样貌。
但她从未因此在我面前炫耀或刻意打扮,总是素面朝天,以最真实的模样陪我度过每一个日子。
回忆起过往与兮兮共同度过的时光,我的眼泪不由自主地滑落下来,滴落在她的脸庞之上,似乎代替着她的悲伤泪水。
这份仇恨与不甘,我要亲手为她讨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