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铐打开,我被胖警察拽着领口揪了起来。紧接着,他把我带出门,我走在前面,他在背后不断推搡着我进了一条昏暗的走廊,狭窄而压抑。
几分钟后,随着铁栅栏门咔哒一声锁上。我发现自己身处在一间囚室模样的房间。房间内还有两个人,衣着单薄蓬头垢面。
他们看到我进来,都好奇地打量着我。
我无心搭理,万念俱灰地缩在墙角。
其中一个身材消瘦的狱友凑了过来。“因为什么事进来的?”
我没回答,只是挤出一丝苦笑。
另一个脸上有疤的大个子,坐在远处的地上,正专心致志地摆弄着半截牙刷,听到他同伴说话就朝这边看了眼,漫不经心的说:“不是贴帕拉县本地人吧?”然后继续低头鼓捣他的牙刷。
我依旧没有回答,旁边的瘦子看了眼,然后自知无趣地走回了角落。
屋子很空旷,除了我刚进来的铁栅栏门,另外目之所及处都是光秃秃的灰黑色墙壁,四张简易的单人床靠着里侧墙壁排成一排。
屋顶很高,在墙壁的高处有一扇小窗,正透进血红色的暮光。
我找了一张看似没人睡过的床靠在床头发呆,脑袋里却混乱如麻,从早上醒来到现在,像是经历着一场噩梦。
夜晚来的很快,当月光洒进窗口的时候,我开始有些迷糊了。一整天高度紧张的神经在清冷的月光以及狱友两人此起彼伏的鼾声中慢慢松懈了下来。
昏昏沉沉下,我被一种诡异的失重感拽入到幽深的睡梦中。
我看到翁查娜站在我面前,她笑的很夸张,我想跑但迈不开腿。她用手一把扯开了自己的脖颈,黑洞洞的腔体像是一张巨口要把我吞噬。
我惊恐万分,却叫不出声。我用尽全力的嘶喊着,绝望中,一只手猛地将我拽出了梦境。
惊醒后,我大口喘息,眼前是那个瘦小的狱友。他的手正用力抓着我的肩膀,表情紧张。他压低声音说:“别喊了!你疯了吗! 别把警察招来!”
我惊魂未定,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这时,我借着月光才发现,不远处的铁栅栏门旁,那个疤脸大个子狱友正在鼓捣着什么,而他手中拿的正是白天那个牙刷。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囚室外就响起了匆忙的脚步声。
一束刺眼的白光照过来,伴着那名胖警察的大声叫喊,两名狱友迅速回到了自己的床上躺好,胖警察骂骂咧咧地吼了半天,并没发现其他什么异常,几分钟后他嘟囔着走远了。一时间,屋里变得很安静。
“带我一起逃出去。”我第一次向他们开口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