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时琛面露诧异,他入职一年了,好像没有见过祁总的母亲,她怎么知道……
“陈叔,我这次来是有事请您帮忙的。”
祁隽立刻打断了陈忠伯的继续询问,“我最近收购了一家公司,但您也知道我精力有限,WeiK和我爸那边已经让我分身乏术了,所以……”
祁隽直接把沈时琛推了出来,“想让您带带他。”
沈时琛是有点懵的,但他很快镇静下来,笑着伸出手,“陈先生,久仰大名。”
“是叫时琛吧,你好你好,看来小隽很看重你啊哈哈哈哈哈。”
“是祁先生看得起我。”
沈时琛不卑不亢,礼仪也恰到好处。
这让陈忠伯对他又多了几分好感。
“陈叔,以后时琛将接任盛淮副总,若是有什么做的不对您尽管调教,我可不会心疼。”
祁隽揽过沈时琛的肩膀重重的拍了几下。
后者表情有些尴尬,但也没有在外人面前让祁隽丢面子。
几人在庄园聊了很长时间,直到快到饭点了,陈忠伯想请两人吃饭,被祁隽婉拒了。
回去的路上,沈时琛终于还是没有忍住。
“祁先生,我刚来公司一年,从秘书跳到副总,这是不是太草率了?”
中午饭点,市区堵的厉害,祁隽悠闲地盯着前方的车流,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你没有信心?”
沈时琛抿嘴。
“我有我的考量,老贾离职报告已经提交了,你下午记得去做离职面谈。”
祁隽大发慈悲的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一家私房菜不错,带你去尝尝?”
沈时琛应了一声,皱着眉头看向外面。
他跟在祁隽身边一年了,却还是猜不透这个家伙到底在想什么。
从秘书到副总,他真的不怕让人说闲话吗?
下午。
沈时琛没能请成假,还是老老实实的回来上班,他挑了一个不尴不尬的时间找到了项目部的老贾。
公司园区有一处咖啡馆,主打原始森林风格,层层大树包裹着木屋,颇有野外生存的味道。
沈时琛点了一杯热美式坐在老贾对面,看着园区来来往往的上班族。
“贾总退休了准备去哪玩啊?”
老贾闻言叹了口气,摆了摆手,“我这一大把年纪了,就准备靠儿子养活着了,还能去哪里呢。”
沈时琛不置可否,“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令郎似乎在销售部?”
老贾点了点头,往常带着笑意的眸子染上了几分不明意味,“跟你差不多年纪,只是没有你运气好,听说祁总把你调到盛淮当副总了?沈秘书当真了不得。”
沈时琛放下手里的咖啡,看着往日老好人一样的老贾说话突然夹枪带棒的,他突然好像明白了什么。
“您何必这么疾言厉色,如果你不离开公司,副总这个位置怎么也轮不上我呀。”
沈时琛伸手拿起放在桌子上面的奶块,“就像这奶块一样,放进苦涩的咖啡里能让咖啡变甜一些,但他自己却融化再也找不到了,他不觉得不公平吗?”
老贾不说话,只是阴沉着脸看着沈时琛。
沈时琛夹出两块奶块都放进咖啡里,“放两块,太甜了。”
“沈秘书,有话就直说吧,我不喜欢拐弯抹角。”
老贾直接了当的开口,而沈时琛也正等着这句话。
“盛淮给了你多少钱,让你故意抬高价格?”
沈时琛也不周旋了,“盛淮那边一旦被WeiK接管,纸包不住火你做的事情一定会暴露,所以你急着要走,这些年也从盛淮那里捞了不少好处吧?”
老贾猛的站了起来,“沈秘书,你不要血口喷人!”
“私自出卖公司机密,抬高收购价格,泄漏公司文件,这些事情您都没做过吗?”
沈时琛不慌不忙的看着他,浅色的瞳孔彰显的他是那么的无害。
“那为什么令郎要被调往盛淮担任项目经理?他一个小小的职员在没有突出业绩的情况下突然升任,难道不是你辞职给你儿子换来的?”
沈时琛看着老贾憋的胀红的脸,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公司老人了,真要我把话说的再明白一点吗?”
从他决定离职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由不得自己心意了。
“您身后是谁?”
沈时琛道,“只要您告诉我,令郎依旧是盛淮的项目经理,您知道我现在有这个权利了。”
“……是顾总。”
老贾喘着粗气,手紧握成拳头,“这些事情都是他让我干的。”
沈时琛放下手里的咖啡,面容严肃了起来…….
总裁办公室。
祁隽翻阅着沈时琛交上来的报告,哼笑了一声,“倒是藏的深啊。”
沈时琛凝眉,“顾总在公司话语权不抵,平日擅长伪装,如果这个时候动他…….”
“谁说我要动他了,我还要让他去管理盛淮呢。”
祁隽支着下巴,看向站在办公桌前的沈时琛。
“所以,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去担任副总了吗?”
沈时琛苦笑,“知道了,让我制衡顾总,暗地里搜集证据,您太看得起我了。”
“不要妄自菲薄。”
祁隽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你提前下班,回家好好休息一下,以后可有一场恶仗要打。”
沈时琛想拒绝,但话到嘴边又转了个弯,又点了点头,“明白。”
祁隽嗯了一声,将手收回来的时候手背不小心碰到他的脸蛋,“出去吧。”
沈时琛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劲,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祁隽斜斜依靠在办公桌上,不断用手指摩挲着碰到沈时琛脸的手背,须臾,他轻笑了一声,似乎在嫌弃自己。
从WeiK出来,沈时琛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恰巧这个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时琛,听说你分手了?要不要来酒吧放松一下?”
电话那头是大学舍友李俊严的声音。
这位是个标准的富二代,上大学的时候就天天找代课自己出去鬼混,毕业了就拿家里的钱开了个gay吧,听说生意不错。
“你的酒吧,我可去不了。”
沈时琛抬手捏了捏眉心,“不去了。”
“诶,你这样就没意思了。”
一辆火红色的玛莎停在他脚边,车上的骚包的带着墨镜,梳着大背头,身上的花衬衫格外耀眼夺目。
“本少爷亲自来接你,怎么着也得给个面子吧。”
李俊严夸张道。
“…….”
对于这家伙的审美,沈时琛一直是尊重但不理解的,这些gay都喜欢这样打扮自己吗?
踌躇了一会儿,沈时琛还是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