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原来林牧承对我的好,都只是为了取悦我,救曲萧。
林牧承没有打算隐瞒我。
他坦然道:“我和萧萧是青梅竹马。若非我高中时出国留学,萧萧也不会故意气我,跟你弟弟唐豪在一起。”
“知道她出车祸的事后,我第一时间从国外赶回来见她……保住了她的性命。”
“前段时间,医生告诉我,萧萧的肝脏出了问题,需要配型。”
林牧承难得这么多话,可惜是为了曲萧那个贱人。
“所以,你想到了我?”
我冷笑,直勾勾地盯着林牧承,“你知不知道曲萧对我做过什么?”
“知道。”
林牧承眸子轻眨,淡淡道:“正因为知道,所以我才会陪着你,治愈你内心的伤痛,补偿你。”
“哈哈哈……”我浑身颤抖,被恶心得哈哈大笑,眼角忍不住流出泪来。
“林牧承,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笑话?”
林牧承像是没有听出我话语中的嘲讽一样,认真道:“依依,请你救救萧萧。”
我眼底又酸又涩,感觉自己仿佛坠入了深海之中,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别叫我依依!你让我感到恶心!曲萧霸凌过我,我不会救她。”
林牧承面色一沉,并没有发怒。
他平静得仿佛一汪波澜不惊的古潭,“你必须救她。为了萧萧,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我被林牧承强行囚禁,进行了肝脏配型。
配型成功后,我与曲萧进行了肝脏移植手术。
面对旁人大物的掌控,我唯有被倾轧,没有任何反击能力。
恢复期,我躺在病床上,林牧承怜惜地望着我。
“依依,作为补偿,我会帮你拿回唐世集团。”
他与曲萧是同样的人。
所谓公平,所谓补偿,都只是在他个人选择意志下进行,从未考虑过别人的想法和意见。
我侧过脸去,不想理会林牧承。
“你得到了,你想要的一切,你放我走吧……”
林牧承沉默不语,转身离开。
我不理解,他要把我永远困住吗?把我当成曲萧的血包?
我想要离开这里。
为了这个出逃计划,我算计了很久。
先是花了一个月拿到了安眠药,将安眠药放入了果汁里。
然后,故意发脾气,说果汁不好喝,让做饭阿姨喝下去。
等到阿姨昏迷后,我换上了阿姨的衣服,躲避着室内监控。
我打算从后花园离开,却意外撞到了一个人。
他坐在轮椅上,静静地观赏着院子里的蔷薇花。
当我看清楚那张脸时,整个人震惊得愣住。
是林牧承!他怎么会在这里!
身后传来了急促追逐过来的脚步声,我一时间手足无措。
“到这边来。”林牧承的声音,很温柔,像是冬日的一米阳光。
好温暖。
我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林牧承指了下,蔷薇花丛。
“藏在那儿。”
我不知道林牧承为什么这么说,但我下意识地照做。
不多时,保镖气喘吁吁地冲过来。
瞧见林牧承时,他低着头,询问道:“大少爷,您见到有人从这边路过吗?”
“没有。”林牧承淡淡应声。
保镖愣了下,“好。”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
林牧承将轮椅驶到了我的面前,浅浅一笑,“出来吧。唐依依。”
8.
风吹过,蔷薇花瓣落在长发上,宛如画卷。
我缓缓站起来,十分不解地盯着林牧承,“林牧承!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我?你到底想要耍什么花样?”
林牧承抿唇,浅浅一笑。
“唐依依,你认错人了。”
他笃定又从容,“我不是林牧承。正式介绍一下,我叫林牧星。”
“什么林牧承,林牧星的!我说了多少次了!我不稀罕你的补偿!”
我压低声音,走上前去,一脚踹翻轮椅,“我才不要留在你的身边做曲萧的备用人体器官!”
林牧承倒在地上,脸上都是诧异之色。
他盯着我,忽然间笑了下,“唐依依,你怎么跟以前不一样了?”
“……”我转身离去。
林牧承狼狈地坐在草地上,缓缓推开压着他的轮椅。
“你能帮我一下,把我扶起来吗?”
林牧承语气温柔,透着几分恳求。
“要是保镖再过来,我可没有机会帮你圆谎了……”
我脚步顿住,确实……如果他真是林牧承的话,为什么要骗保镖呢?
“烦死了。”我转过身去,将他扶到了电子轮椅上。
林牧承也不生气,对我招了下手,“跟我来。我带你走。”
他轻车熟路地领着我穿过花园,去了侧边的另外一栋别墅。
我逃出了林牧承的囚禁,也渐渐发现,这个跟林牧承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并不是真正的林牧承。
他告诉我,他叫做林牧星。
他是林牧承的双胞胎哥哥,比他早出生两分钟。
五岁多的时候,他们二人被绑匪抓去。
他为了救林牧承,摔断了腿,在冰水里泡了整整一夜。
林牧星的脚出了问题,大部分时间都只能在轮椅上度过。
他与林牧承不一样,上的是特殊学校。
“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知道你叫唐依依吧?你还记得学生证的事吗?”
原来……我的白月光,从来都不是林牧承,而是林牧星。
他很好,从没对我承诺过什么,却避过林牧承将我带到了国外。
我时常推着轮椅,与他一起去看蔷薇花。
夜里,我们躺在草坪上,望着漫天的繁星。
林牧星没有对我说过一句抚慰的话,但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呆在他的身边,我就觉得无比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