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日阴时出生的我,又恰逢阴雨绵绵,妥妥的双阴命。
老一辈人信这个,不知道听谁说的,想通过联姻为我改命,结果和我定下婚约的家庭纷纷悔婚,说是家里人都得了怪病。
父母又相信风水学,带我搬了几次家,地震、干旱、洪水...总之家里越来越穷。
终于父母累了,准备带我一起躺平,没想到第二年发生瘟疫,他们确实是平了,好在那时的邻居家境不错,我极力推销自己,顺理成章的成了人家的童养媳。
不过,厄运似乎并没有结束。
六岁被拐卖,十岁出车祸,十五岁掉下二楼阳台,只要是我就读过的学校,无一例外,毕业的第二年都会宣告倒闭。好不容易熬到了大学毕业,实习的公司破产,租的房子发生火灾,就连收养的流浪狗也意外怀孕。
我信了,自己真是扫把星。
不过每一次意外的发生,未来老公肖涵都在我身边,他确实命硬,还把我当成了吉祥物一样宠着。
说不定,都是他惹得祸!
下雪了。
空荡荡的公交车站,我和肖涵并排站着,他打着伞向我倾斜,我一只手腕绑着绷带,一只手捧着奶茶,就像是受气包一样。
嘴角的淤青还没有完全消退,即使用围脖挡着,也可以看到一些痕迹,肖涵用余光嘲笑我,真是火大,我又不是故意搞成这个样子,要不是寄人篱下,我一定让他好看。
「你还真是个奇才,骑车摔断腿,游泳脚抽筋,如今夜跑也能伤到手腕,还有什么是你做不到的?」
「别废话!都是意外,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公交车晚点这件事你怎么解释?都一个小时了,别说车了,连一个人影也看不到。跟你在一起,要是不发生意外,那才是最大的意外。」
我嘟着嘴无力反驳,似乎没人比我更倒霉了,就像肖涵说的,我只适合躺在床上,还要注意翻身时别压坏了床板。
我狠狠地瞪着他,用力大口喝着奶茶。
他给我买的,就像每一次从医院里把我接出来一样,都是肖涵该做的。
哗!!
此时,一辆大货车飞速从我们身边经过,溅了我们一身雪,肖涵尴尬的对我笑了笑,没错,跟我在一起,不倒霉绝对不正常。
「老公,我想恋爱了!」
我昂着头,一脸期待的望着比我高出十三公分的肖涵,月光下,他实在是太帅了。
我一直这样称呼他,反正他也没拒绝。
「放过他们吧,无冤无仇的,做个人不好吗?」
他没好气的斜了我一眼,无情的冷笑,这欠揍的表情实在让我意难平。我知道不论我怎么欺负他,他都不会将我赶出家门,却可以让我欲罢不能。
肖涵是我的青梅竹马,严格来说是未来的老公,妥妥的高富帅,可惜是个同性恋,不然同居了这么久,睡在同一间屋子里,也没有过身体的接触。
「我说真的!」
肖涵不想跟我纠缠,很自然的抢走我手里的奶茶喝了一大口,斜眼说道「那就谈呗,我又没耽误你,怎么,碰瓷啊?」
他总是这样欲情故纵,可恶中带着满满调皮,似乎从他嘴里永远听不到我爱听的话。
我抢回奶茶白了他一眼,就知道他会这样说,我实在想不通,这么大的一个美女站在身边,就一点想法也没有?
「支付宝的贷款无力偿还了?」
「还是,被身边的小姐妹刺激了?」
「总不会是意外怀孕,想要找人接盘吧?」
他笑着帮我整理弄乱的头发,我狠狠地甩开,猛的吸了一口奶茶,瓶里却传来了咕咕的空气声。
「你属水牛的?这么大一杯也能一口喝光?」
「亲戚来串门,还是少喝一些吧,我可不想听你喊肚子痛。」
他竟然无耻的打了一个嗝,满满的奶茶香味。
「我累了,不想一个人努力,说不定还能转运,这理由可以了吧?」
肖涵点点头「这是我目前为止,听到你说的最正经的一句话。」
「说吧,需要我做什么?介绍一个还是帮你把关?」
我静静地望着他,抿着嘴唇踮起脚尖,他有些害怕的身体后仰,苦笑的伸出手指点在我受伤的胳膊上,一用力,我被推了出去,任凭雪花落在我的秀发上。
「你又来,还说不是碰瓷?我们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
「性别不合适!」
我疯了...
回到肖涵家已经是深夜,大姨妈按时光临,看着我将受伤的手腕举过头顶,趴在床上痛得直咬牙,肖涵竟然无耻的笑了起来。
「我说什么来着,真是活该!」
「姨妈巾没了...」
我渴望的看着他,肖涵呲着牙挠挠头,似乎有些抓狂,他知道我的意思,我看他才是活该。
哗啦!
肖涵不知道从哪里搬来一个箱子,倒扣在我的面前,竟然是满满的卫生巾,各种品牌,各种尺寸,甚至还夹带着几个撕开包装的试用品。
我浑身一震,露出嫌弃的表情。
「咦~变态吧,一个男人家竟然有这些东西。」
「是啊,不仅变态,还很猥琐,当鞋垫挺不错的,吸湿透气,要不要试试?」
「试你妹!!」
被他按着灌了一大杯红糖水,我感觉自己已经生无可恋,歪着头怨恨的望着他,这混蛋竟然在吃我背包里的辣条,要是可以,我现在就想把带血的姨妈巾扔他脸上。
「你走远点,我现在特别不想看到你!」
咔嚓!!
话音刚落,突然停电了,肖涵竟然哈哈大笑起来,黑暗中就像是一个恶魔。
意外总是悄无声息的发生着,我们都已经习以为常。
「听说你工作了,做什么的?」
黑暗中,除了吧唧嘴的声音,他可算是关心起我来了,我得意的昂着头。
「当然,你以为我会让你一辈子养我啊?我现在可是总裁助理,妥妥的白领好吧。」
肖涵听后苦笑一声。
「挺可怜那家公司的,有你在,人家最少提前十年倒闭。」
「我呸!」
「哪有人会永远那么衰?我要好好工作,多多挣钱,以后还要相夫教子呢。」
肖涵深吸一口气,斜眼看我,忍不住的嘲笑一番。
「愿望不错,教子我相信,相夫还是算了吧。脚酸、磨牙、打呼噜,还喜欢尿床,哪个男人会要你?」
「你!!」
「我说错了吗?喏,床单还在阳台晾着呢,最近上火了?地图的颜色挺深的。」
我真的生气了,这混蛋简直是找死,可被他按在床上的一瞬间,我知道我又闯祸了。
侧漏~满满的鲜红浸染新换的床单,肖涵呲着牙有些无奈,我没什么不好意思,反正每个月都是如此。
我尴尬的咬着嘴唇,肖涵却一言不发的将我用床单卷起来,温柔而熟练,这是我训练的,心里非常自豪。
可被他扛起的一刻我慌了。
「老公,我错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有些紧张的哀求着,可肖涵不但不回应,反而还将我扔进了卫生间,这是他惩罚我的独特方式。
我想洗个脸冷静一下,结果不知怎么,洗手池裂开了,化妆镜碎了,就连水管也发生了爆裂...
肖涵憋着嘴强行压制内心的愤怒,他知道这不是我的错。
我因祸得福回到了温暖的被窝里,略带挑逗的紧紧搂着他,这感觉真好。
可是半夜又口渴了,可由于停电,我似乎在进出厨房的时候,又撞到了什么。
好吧,一定是肖涵最喜欢的发财树倒了,跟我可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