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剧烈挣扎。
一瓶药从我的包中滚落,掉在司宴脚边。
保镖捡起奉上,司宴瞧见是抗hiv药,脸色瞬间阴沉可怖,怒骂「你这个肮脏的女人!」
「你……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我颤抖着伸手指向司宴,疯了一般号啕大哭。
虽然我的演技拙劣,略显做作,不过盛怒之下的司宴并没有发现不正常。
白思微蹙起眉头思索着,显然是不信我这番说辞,只是纠结是要挖肾还是就此让司宴误会。
眼见白思微要张口戳破我的谎言,我迅速拿出配型报告拍在司宴脸上。
「这么会慷他人之慨,你怎么不自己上呢?」
提前知晓了剧情,于是我偷偷给男主和女配做了配型。
在原剧情中,白思微夸大病情取走林妩的肾扔了,后期司宴为了弥补,将自己的一颗肾移植给林妩。
我转头对白思微说,「他要是爱你,肯定会为你捐肾的。你中有我,多浪漫啊。」
司宴面色骤冷。
我拿手捂嘴表示惊讶,「不会吧,不会吧,难道他不肯?」
白思微为他说话,「只有一颗肾的话不能太过劳累,不能熬夜,可他平时工作忙……」
「那我活该吗?你非逼一个弱女子捐肾,未免太恶毒了吧。」
「你的人设不是善良小白花吗?你不是应该亖也不伤害他人的吗?」
白思微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我也是因为太爱……」
「你爱他,他可不爱你,连肾都不愿为你捐,还责任外包。」我嘲讽道。
司宴撕了手中的报告,振振有词地说:「这肯定是你为了不捐肾捏造的假报告。」
「能为思微捐肾是你的福气,这是你欠她的。」
我啐了一口,「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
说完又转头吐槽起白思微,「你说你一天天作妖干什么?」
「本来他就三心二意的,你这一来二去,万一他爱上我了怎么办?我这么漂亮、聪慧可人的。」
司宴表情十分不自然,「谁喜欢你了?」
我捏住他的嘴,手动闭麦。
「我今天把话撂这了,我就算死也绝不可能捐肾,你们如果硬要逼死我,那我一定会带几个渣滓下去,你们猜猜会不会有你们两个。」
临走时我凑近司宴的耳朵轻声说,「傻缺,肾结石是不用换肾的。」
白思微一脸紧张,「你和阿宴说什么了?」
听到此话,我瞬间想贩个剑。
我靠近她耳边,再次用超绝气泡音说:「思微,I love you.」
她尖叫起来,猛地拿起杯子奋力扔向我,全然没有刚刚虚弱的模样。
我一个闪身,杯子不偏不倚砸中司宴的鼻子。
顿时鲜血直流。
4
闹钟一响,牛马闪亮登场。
我在家政保洁公司当了大半个月的牛马,实在心力交瘁。
只能央求着林妩重新控制自己的身体。
林妩拿着抹布把几个房间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一个角落也没有疏忽。
休息没几分钟,公司主管突然跑来,略带喜色地说来了一个大单子,让林妩等人上门打扫。
只是林妩没想到,雇主是司宴,而要打扫的地方是他和白思微的订婚场地。
此刻,司宴的好兄弟陆元明也在这儿。
尽管林妩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陆元明显然没有放过她的打算。
他步步逼近,笑容恶劣。
陆元明蹲下身,看着面前跪着擦地的林妩,开始肆意地嘲讽。
「这不是林家大小姐吗?竟然沦为了清洁工。」
他的话像是一把利刃,划破林妩所剩无几的尊严。
「谁家名门千金会像你这样没皮没脸地活着?我要是你,早就自我了结了。」
林妩长睫轻颤,缄默不语。
「不过说到底也是你咎由自取。」陆元明轻蔑地拍了拍她的脸。
「思微拿你当朋友,你却爬上她男朋友的床,还害死了司宴的大哥,试图陷害思微。」
他伸手掐住林妩的下巴,语气森然:「也就是思微心善不与你计较。要是我,早就把你扔进海里喂鲨鱼了。」
辩白的话她早已说了千遍万遍,可是没有一个人相信,如今也没了说出口的必要。
见她闭口不言、神色卑微,陆元明顿觉无趣。
他起身拿起一瓶白兰地,重重地放在林妩面前。
「今日是阿宴和思微的大喜之日,你作为他们的旧友,怎么能不喝杯酒呢?」
陆元明冷漠地吩咐道:「把这瓶酒全喝了,我就不与你计较。」
林妩面色苍白地抬眸看了一眼那酒。
那是酒精度数在40%以上的烈性酒,一整瓶喝下去她大概率活不了。
林妩阖了阖眼,忍住强烈的屈辱感,低声下气地乞求着。
陆元明带着酷寒的笑意,直接让人强行灌酒。
双手被两名保镖一左一右地桎着,嘴唇被撬开,辛辣的烈酒顺着喉咙流下。
我被呛得眼泪都出来了。
林妩的意识压制着我,防止我发疯惹怒陆元明。
我奋力挣扎,施劲按两名保镖后颈部的麻筋,两人如触电般酸麻不堪,松开了手。
口中的烈酒像爆水管一般喷射而出,溅了陆元明一脸。
陆元明脸上表情像吃了死苍蝇似的,命人抓住我。
我拿起酒瓶重重地往桌上一敲,将砸碎的尾部握在手中。
泵出的酒又溅在陆元明的皮鞋上。
林妩的意识出来捣乱,脸上的表情一时凶狠一时卑微,显得有些许狰狞。
周围人看着宛若精神病发作的我,一时之间也不敢靠近。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陆元明拧紧眉心上前要求林妩擦干净他的鞋。
林妩拿着干净的毛巾正要擦,他抬脚往旁边一移。
「用你的脸擦。」陆元明似笑非笑,俊俏的面容却叫人觉得阴恻恻的。
林妩带着妥协的意味弯下腰,我不肯,于是我们两个互相争夺身体控制权。
谁也不让谁,结果身体变得像人机,动作机械地活动了几下手脚。
接着机械般上前抓住陆元明的脚腕,往上一抬。
陆元明摔倒在沙发上,怎么也挣扎不开我的桎梏。
保镖上前掰开我的手,结果无济于事。
我将陆元明的脚抬到他脸上,来回蹭干净。
「刺啦」一声裤子裂开,顾不上找我算账,陆元明捂着裆部跑走了。
5
我赶忙远离是非之地,刚走到楼梯口处便撞见作妖女配。
白思微捂着鼻子,嫌弃地用手扇了扇风。
「姐姐身上怎么这么大的酒味?我怀孕了可闻不得酒味。」
她抚摸着小腹,期待在我脸上看到伤心或是嫉妒的表情。
「司宴可真不是个东西,你大半个月前还躺在病床上,这么快就怀孕了。」
我翻了下白眼,冷哼一声。
「还有你装什么嫩呢?你比我大三岁呢。」
「你怎么能这么说阿宴呢?自从我怀孕之后他忙前忙后,一点小事都紧张得不得了。」
白思微抿起一抹浅笑,「他以后一定会是一个好爸爸。」
「无人在意。」我不咸不淡地开口说道。
从小就处处被林妩压一头,如今想着抢走她的心上人会让林妩难受,结果对方毫不在意。
一拳打在棉花上,白思微姣好的面容气得微微扭曲。
「你不过是硬撑罢了,实际你心底里很嫉妒我吧?你最爱的男人现在爱着我。」
「别把我和那晦气玩意相提并论。」我毫不掩饰面上的嫌恶与不耐烦。
「你嘴硬也没用,只要我使点小手段,就能让你众叛亲离、声名狼藉。」
「所以你承认当初是你蓄意构陷我?」我厉声质问。
「当年你周璇于司宴和他大哥之间,骗我进司宴的房间,司宴大哥失势后,你害死他,还把罪名推到我头上。」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你做的吧?」
「承认又怎样,你觉得他们会信你还是信我。」
白思微轻笑着看向我。
余光突然瞥见司宴的身影,白思微猛地踹我一脚。
我没有选择踹回去,而是反身一扭。
白思微重心不稳摔下楼梯。
一袭白裙被鲜血染红,像绽放出一朵绚烂的红莲。
她苍白着脸,揪住司宴的袖子哭喊道:「孩子,我们的孩子。」
司宴脸色变得阴沉可怖,散发着嗜血的浓重煞气。
他一把冲上来掐住我的脖子,恶狠狠地让我给孩子陪葬。
「你就这么喜欢我?害了思微还不够,还要害死我们的孩子。」
趁他不备,我竖起两根手指插入他的鼻孔,用力往上一撅。
司宴被逼得松开了手,忙不迭地用手捂住自己的鼻子。
我一个箭步上前,迅速从她裙底掏出往外渗血的血袋。
我晃了晃手中血袋,两人皆呆愣当场。
司宴不敢相信纯洁的小白花会蓄意陷害我,狡辩道:「思微也是太爱我了,才会一时做错。」
接着我从包里拿出一沓证据,一件件数着白思微所做的恶事。
白思微怒吼:「你撒谎!」
顾不上表情管理,此刻白思微的表情十分狰狞。
司宴不愿意相信,叫嚣着「一定是你造了这些假证据欺骗我。」
我恶狠狠地扒他眼皮子,让他仔细看上面的鉴定结构印记。
作为系统,我知晓书中剧情,包括每一个细节。
所以我提前放置了几个摄像头直播。
按照以往惯例,白思微会携带信号屏蔽器防止录音。
可今天事发突然,又气昏了头,她竟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我拿起其中一个摄像头,「来,看镜头。」
手机直播弹幕飘屏,都在谩骂白思微的恶毒。
白思微瞬间慌了神,连忙让保镖抢走我的手机。
我一边啊啊啊地尖叫,一边疯了一般满场乱跑。
还时不时地对着直播镜头哭诉。
司宴冷静下来后,跑来和我说「之前错怪你了」。
我反手一巴掌。
觉着不够,又踹了两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