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着蕾丝小吊带站在窗帘后面,等待着老公回家给他一个惊喜。我知道老公已经变心了,但我还是想挽回我和他几年的感情。然而,开门的一瞬间,我吓惨了,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夜,静的诡异。
漆黑的房间,大小百十平米,正上演着血腥的一幕。
月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映在地上成了红色,一位三十岁出头的男子正躺在那里,眼球好似要蹦出来似的,死不瞑目。
他的四肢逐渐分散,摆在头部中央,一只细长苍白的手划过他的眼睛。
“走吧,我会替你照顾好她的。”
幽长细绵的声音轻飘飘的传入房间中的每一个角落。
一股冷风吹来,窗帘徐徐浮动,隐约可见一人影闪过阳台。
我,刚从大学出来的毕业生,前辈们口中的毛头小子,一踏入社会,就进入了市局工作。
成绩虽然优异,但却只是纸上谈兵,在真正碰到案子之前,我都是看一些过往的资料,以此来填平心中的那份渴望。
站在办公室的窗户处,我伸了个懒腰不禁感叹,“现在的社会当真是好了,遇到的都是些小偷小摸,什么时候能让我办一个大案子,也好长长见识啊。”
队长李密扔过来一本书,直冲我的脑门,最终却稳稳的落在了我的手心里。
耳边传来李密的不满,“社会和平不好吗,你这臭小子,我看就是欠收拾,等你什么时候为了一个案子天天熬通宵,可就不这么想了。”
被李密这么一说,我也只是咧嘴一笑,“随口一说而已,你可别当真。”
谁知,还真的被我这张嘴给说中了,人生中第一次遇到的案子,竟然是刑侦案件中排行前三的无头分尸案。
十字街的菜市场,其中一处熙熙攘攘的围着一群人,那是一个卖肉的小摊。
老板正通红着脸,阳光下的他脸上闪烁着晶莹的水珠,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
一副痛哭流涕的表情,“哪个杀千刀的杀了人,不扔其他地方去,反而扔到我的小摊上,我做个小本生意容易吗?”
我跟着队长过来的时候,刚好看到这一幕,那老板膀大腰圆,平时应该没少吃肉,只是此刻他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条胳膊,上面还沾着一些血液。
就这样明目张胆的出现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周围的人非但不觉得害怕,反而还带着惊奇往跟前凑。
或许,因为目前能看见的,只是一条胳膊而已,并不觉得有多恐怖吧。
我走上前去,疏散人群,这是身为警察,办案时要做的第一件事。
“大家都让一让,后退,不要挤在一处了。”
在清理了周围的闲杂人员以后,我还特意看了一眼李密,得意的笑了笑,寻求夸赞,又好像是在彰显自己的能力。
可是,李密根本就懒得搭理我,站在肉摊老板跟前,正询问着相关信息。
李密一手拿笔,一手拿着记录本,严肃认真,“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这条胳膊的?”
肉摊老板回答:“就刚刚,我过来准备卖肉,结果刚打开卷闸门,就看见了一只胳膊躺在我的肉中间。”
说话的过程中,肉摊老板拍着一旁的桌子,又恼又怒,“出了这档子事儿,让我以后还怎么做生意。”
说的倒也是,普通人不管是谁,只要是听说某个人或者某家店跟杀人扯上关系,都会躲得远远的,免得惹上晦气。
这肉摊老板当然也不例外,估计以后他家店里的生意,会一落千丈。
我突然有些同情,也不知道凶手和肉摊老板之间究竟有什么过节,杀了人还不忘用尸体给活人添堵。
李密又接着问道:“你有没有看见过可疑人员,除了你之外,谁还接近过这里?”
面对李密的询问,肉摊老板紧皱着眉头,仔细思索,看他的神情,我本来以为会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结果对方也只是摇了摇头。
一张嘴,满口的老旱烟味儿,“没有,就我一个,今天又不是周六周天,好多人也只是在下了班以后才会来菜市场买菜。”
本来就是小本生意,这么一闹,估计他后面得改行了。
在搜集完所有的资料以后,李密和我带着那条断了的胳膊回到了警局。
解剖室的台子上,就这么孤零零的躺着一条胳膊,除了我和李密之外,还有市局的王牌法医金康。
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看起来却像是二十多岁,平日里不苟言笑,尤其在遇到案子的时候,格外的一本正经。
“能看出来什么名堂吗?”我的目光在李密和金康之间徘徊,这两个人一言不发,让人好生着急。
李密却将这件案子当成考试交给了我,指着断肢说道:“你不是嚷嚷着说没能有一个大案吗?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终于到了我大显身手的时候了,我围绕着解剖台转了一圈,“单平一只胳膊,恐怕也不能判断对方已经被人杀害了吧,或许受害者只是被砍掉了胳膊而已呢?”
李密对于我的提议点头肯定,“不错,仅凭一只手,确实不能说明任何理由,所以这就需要咱们的金老师出马了。”
我们将目光放在了金康的身上,等待着从他嘴里面出来的回答。
只见金康扶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戴上橡胶手套,翻转着断肢,片刻功夫,便将手套脱了下来。
“年轻男性,文字工作,已婚,小康人士,截断肢体的时间应该在十个小时左右。”
这一刻,我对金康简直崇拜的五体投地,“金老师,就一条胳膊,你怎么看出来这么多信息的?”
本来我也只是出于拍马屁的心理,想要缓解一下这解剖室里面冷冰冰的氛围。
却被李密和金康当成了什么都不懂,跑来警局混天度日的咸鱼,我清楚地看到金康冲着我翻了一个白眼,带着明显的嫌弃。
或许是因为我是李密的手下,所以身为队长的他,主动站出来替我解围,“你仔细看一看,根据你在课堂上学到的知识,对这条胳膊的特征做出判断。”
知道李密是在给我机会,我也不再开玩笑,认真起来,“根据肢体长度和骨头大小来看,身高最少身高在175以上,还有浓密粗长的汗毛,可以初步判断为男性。”
我一边说着,一边翻看着断指,指着无名指说道:“此处有色素沉着,证明应该是常年带着戒指,所留下来的印记,而能够在这根手指头上戴戒指的人,一般情况下都是结了婚的人。”
“根据皮肤的颜色和缺水程度可以判断出断肢和人体的分离时间,手指细长,皮肤细嫩,不是一个体力劳动者,中指的第二指关节处有老茧,说明他应该常年握笔,由此可以判断出,对方的身份或许是一个作家,或许是老师一类的职业,不管是哪一种,他的工资都不会很低,生活水平是在中等偏上。”
已经说完了最后一点,我还是忍不住加了一句,“可就算是这样,也不能完全代表断肢的主人已经遇害,想要立案的话,我们还必须要有更具说服力的证据。”
我在说完以后,仔细观察着金康和李密的神情,发觉他们在对我露出称赞的表情以后,终于松一口气,看来我在学校这段时间的努力并没有白费。
李密拍了拍我的肩膀道:“你说的不错,我也已经派人去交通大队取那条路段上的监控视频了,希望能够发现一点蛛丝马迹。”
只是可惜,事情并不会朝着他们设想的方向发展,取来的视频中看不见一点异样,在各大医院中也没有发现断了胳膊的病人,这件事情就只能暂时这么搁置了。
没过几天,又有爱好潜水的人从河里面捞上来一个黑色的布袋,里面发现了两条腿。
如果说上一次在菜市场卖肉的那里出现断肢,或许是有人故意恶作剧的话,那么,这一次则是真真切切的杀人抛尸。
我怀揣着激动而又紧张兴奋的心情来到了河边。
黑色的布袋早已经被打捞上来,被解开的开口处露出两只人脚,就这样冲着天伸了出来。
由于长时间被泡在河水里面的原因,所以整腿上的皮肤变得透明,纹路也都消失不见,唯一能够看出来不同的,可能就是那大腿根部的纹身了,似乎是一个字,具体是什么,却又看不太清楚。
将两条人腿带回市局以后,金康很快就做了基因比对,确定了这两条腿以及一只胳膊来自于同一个人。
如此看来,案子的性质已经很明显了——杀人分尸。
只是除了这三样身体部位以外,没有任何可以证明死者身份的东西。
那处纹身在经过精细化仪器的检测下,发现也只是一个简单的“幸运”二字,用的是市面上最常见的药水,技术也是普通平凡的,没有任何含义。
发出去的失踪人口公告好几天过去了都没有人前来报案,死者生前就好像是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存在过一样,无人关注,也无人在乎。
所以案子一上来,就让警局里的人一筹莫展,陷入了僵局,望着解剖台子上的三块残肢,我心急如焚,“队长,难道我们就这么干等着?”
李密还没有反应,金康被我吵得头疼,冷喝一声,“安静一点,无头尸案最难破,不过我可以利用一些医学技术对骨头进行检测,来判断死者的年龄身高和体重等一些基本信息。”
眼下也只有这个办法了,没过多久,金康给出了报告。
“死者男性,三十五岁左右,身高约180cm,体型偏瘦,六十五公斤。”
在成年男性里面,死者的体重算是轻的了,就连我都要近八十公斤,所以目前仅有的线索,除了死者的身高体重,年龄和已婚之外,再无其他。
而因为第一条断肢是出现在菜市场,那里人多嘴杂,是传播八卦的好地方,一传十,十传百,有人被杀害的事情早已经传遍了家家户户,群众们虎视眈眈,更多的是想填补他们八卦的心理。
迫于压力,局长几乎让局里所有的工作人员不眠不休的调查此事,只是没想到,杀人分尸的案子没有破获,却抓捕了一些小毛贼。
当他们被抓进警局以后,一个个骂骂咧咧的,我听见了他们说话,大概意思也不过是觉得我们这些警察放着大案子不去解决,反而要盯着他们这种小偷小摸的勾当。
不过犯罪不分大小,只要是触碰了法律,都应该承受应有的代价,任何一个公民都不例外。
眼看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杀人分尸的案子始终没有任何进展,我每天伏在电脑桌前,几乎翻遍了所有的类似案例,依旧是毫无头绪。
起初的时候,期待着能否再有人发现新的尸块,可是这都一个星期了,别说是尸块,就连一个报警的都没有。
这一刻,我突然感觉到自己有些无能,觉得对不起死者,一度陷入了沮丧当中。
脚下的烟头落了一地,办公室里面云雾缭绕的,金康路过,看到抓耳挠腮的我,走了进来。
咚咚咚!
金康敲了敲我的桌面,我从他的眼神里面,同样也看到了焦虑。
不过金康还是安慰了我,“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干咱们这一行的,有很多束手无策的时候,有的死者是无辜枉死,有的死者却是罪有应得,我们站在法律的条条框框中,唯一能做的就是无愧于心,打起精神来吧,还有很多活等着你做呢。”
“知道了,谢谢金老师。”我向金康投去感激的目光。
外面阴雨连绵,就在大家为无头尸案奔走的时候,一个年轻的女人出现在了警局。
“我要报警。”
纵使打着伞,狂风伴随着雨水,也打湿了她一头的秀发,湿漉漉的粘在脑门上,好像是从河里面爬出来的水鬼。
女人出现以后,是我接待她的,从她的穿着打扮中可以看得出来,对方的生活水平不错,应该是属于那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阔太太。
我帮女人倒了一杯热水,看着她一口一口的喝了下去,这才谈起了正事。
“你刚刚说你要报警,现在可以具体说一说吗?”
只见女人撩了一下遮挡在她眼前的头发,缓缓开口,“我叫王芸,你们不是最近在调查一个无头尸案吗?我丈夫失踪了,已经一个星期没回家了,所以我想拜托你们调查一下我丈夫的行踪,我怀疑他已经遇害了。”
说的整个过程当中,女人脸上的神情没有一丝变化,平静的就好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似的。
“你丈夫叫什么名字?”
“韩城安。”
“年龄,职业。”
“三十二岁,自由撰稿人。”
“身高?”
“一米八二。”
女人所提供的信息似乎和分尸案死者的条件大差不差,我有些激动,难道真的要找到死者的身份信息了吗?
稳住心情,继续问道:“他是在什么时候失踪的,失踪之前有没有什么异常?”
女人回忆着一周前的事情,“我已经有一个星期没有看见他了,刚开始他跟我说他要出差,后来电话打不通,消息也不回,我担心他出事。”
不管是身体特点,还是失踪时间,都能和无头尸案的死者对上号,就在我准备确定死者身份的时候,一位男子匆匆进了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