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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扭伤,没有大事。医生开了点药,吩咐夏璇多休息少活动。
虞信品说:“既然是小伤,就不要请病假了。”
看,打击报复开始了。
夏璇哪里敢说不,摆出精神抖擞的模样,“是。”
不过倒没有耽误工作,同事知道她扭伤脚,需要走路的工作都由其他人代劳。
虞信品却故意和她作对,内线拨过来,“夏璇,我这里有一份计划书,你替我送到KD沈经理手上,文件很重要,旁人我信不过,你亲自去。”
“亲自”两个字咬得特别重,夏璇的脚踝隐隐作痛。总裁办公室的百叶窗半合着,缝隙中可以看到虞信品微仰在椅子上休息。
夏璇一瘸一拐去拿文件时,听到他的呼吸声平稳均匀,知道他睡着了。他累的时候很容易入睡,最快的一次是在从法国返程的飞机上,夏璇将将把手机关机,他就睡着了。
不要对帅哥的睡相抱有幻想,那种连睡觉都很帅的男人只会出现在小说里。虞信品熟睡时双臂习惯交叉于胸前,嘴巴微微张着,像个弱智。
夏璇悄悄把他的戒指放在桌上,祈祷他被戒指失而复得的狂喜冲昏头脑,忽视戒指为什么会丢,又为什么突然出现。
她打车去KD集团,文件交到沈经理手上,沈经理注意到她行动不便,问:“夏小姐的腿怎么了?”
“来的时候不小心扭伤了。”
“我叫人送你回去。”
她笑一笑,“谢谢,不用了,只是一点小伤,不碍事。”
出了总经理办公室她就后悔了,来的时候电梯还好好的,这会子,不知道什么原因旁边立了块牌子,“维修中”。
她差点就哭出来了。
十二楼,她一节台阶一节台阶地走下去,受伤的脚肯定会废掉。她琢磨着是等电梯修好,还是厚颜无耻地请沈经理派两个人抬她下去。
痛苦纠结中,楼梯口上来一个人,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领带斜斜地套在脖子上,喘着气,走到夏璇面前。
“总裁,你怎么过来了?”夏璇嗅到强烈的男子气息,仿佛空气里充满了虞信品的味道,丝丝渗入她的皮肤,她的骨血。
虞信品隔了好一会儿才恢复元气,说:“工作太多,我一时忘了你脚受伤了。”
夏璇一怔,半响也才意识到他是在委婉地道歉。
“你也不提醒我,”虞信品说,语气里有一丝责备,“脚伤加重就麻烦了。”
倒变成了她的错,夏璇心中委屈,阴阳怪气地说:“总裁吩咐的事我怎么敢推辞,就算是叫我这副德行去跑马拉松,我也一定遵从。”
虞信品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弯下腰,“上来,我背你下楼。”
“一共十二楼,总裁。”夏璇好心提醒他。
“上来。”虞信品又说了一遍,语气里有不容置疑的威严。
夏璇趴到他背上,双手勾住他的脖子。他将将背起她,电梯忽然开了,一名维修工走出来,将那块“维修中”的牌子收起来。
夏璇说不上是失望还是庆幸,低声说:“电梯修好了,放我下来吧。”
虞信品却没松手,背着她径直进了电梯。
他的背宽阔温暖,一低头就能看到脖子后面一块硬币大小的红色胎记,像一颗小星星。《来自星星的男人》热播时,夏璇曾跟同事戏称他是货真价实来自星星的男人。
同事则大惊失色,“你怎么知道总裁脖子后面有星星胎记?”看她的眼神也变了,好像她与总裁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她连忙解释,“就在脖子下面一点点,细心一点就会看见。”
当大多数女人看向虞信品的脸,看向他的资产背景时,只有夏璇看得到他的情绪、他的喜恶、他的习惯、他的一切。
她知道他穿多大码数的衣服和鞋子,知道他用什么牌子的牙膏,知道他喜欢喝花茶很少喝咖啡,知道他生气时手会插在裤兜里……
年会上,她不是酒后胡言乱语,是酒后吐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