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晓初没进卧室,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她的公寓不大,只有一间房间,之前余练只来过一次帮她搬行李,从来都没有在这里过夜,现在他就住在自己的卧室里,感觉有点不太一样。
同样感觉有点不对的还有余练。
他躺在方晓初的床上,盖着粉色的被子,环顾她的房间。
蓝粉相间的墙面,飘窗上还点了一排星星灯,角落的椅子堆了几件衣服。
有点乱,但这才像方晓初生活的地方。
奔波了一天的余练闻着方晓初的味道,安稳地睡了过去,等到下半夜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方晓初没睡在他的旁边。
客厅里播放视频的声音传了过来,余练出去,看到方晓初举着手机睡得正香。
他皱了皱眉,抬手将方晓初抱回了床上。他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的方晓初,轻轻把她揽到怀里,这才嘴角弯弯地睡了过去。
方晓初睁眼的时候,外面的太阳已经很足了。
她翻身揉了揉眼睛,忽然发现有一只手臂正搭在自己的腰上。
方晓初忽然清醒了过来,她一下钻出被窝,站在地上的时候,脚腕的剧痛让她叫了出来。
余练也睁开了眼睛,看着方晓初:“你怎么了?”
“没……没事。”方晓初把脚抬起来,装作无事,“你收拾一下,我们现在回去取证件,下午去民政局。”
说完之后,一蹦一蹦跟只兔子一样,蹦进了卫生间。
余练看着她,勾唇笑了一下,然后他忽然想到方晓初是要跟自己离婚的,嘴角的笑意忽然冷了下来。
两个人洗漱完下楼的时候,余练直接横抱起方晓初,方晓初拍了他两下挣扎着要下来,余练却冷声说:“你这么蹦,要蹦到什么时候?”
方晓初停下了挣扎,乖乖地让他抱着,心里却想:果然不在乎,去离婚还怕自己拖延时间。
两个人开车先回了家,方晓初在楼下等着,余练上楼去取证件,他下楼的时候打开了手机,看了一下路况。
方晓初等在车里,翻着自己那条仅自己可见的的朋友圈,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真的好像个傻子。
余练上车,方晓初把手机关上假装睡觉。
可是车开了一阵之后,便停了下来,停了好久都没有动。
方晓初睁开了眼睛,看着前面一眼望不到头的车队,问道:“这是什么情况?”
“前面应该是堵车了,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余练把车子熄了火,看向方晓初,“我们谈谈?”
方晓初跑也跑不了,只好点头。
余练问:“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方晓初想,反正到了现在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了:“我有一个问题,在结婚之前,你是不是就知道你要去外地两年?”
余练不知道方晓初为什么问这个问题,但是他诚实地点头。
方晓初哼了一声:“果然,我只是应付差事而已,亏我还以为你劫富济贫呢。”
这次轮到方晓初说:“该你了,你有什么想问的?”
余练直奔主题:“为什么要离婚?”
方晓初本来以为他不在意的,听他这么认真地问,方晓初还有点惊讶。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方晓初一副算算这么多年青春账的表情。
“余练,我觉得我们的婚姻有很致命的问题。你当初跟我结婚,多半是因为合适。你妈催婚,你既不想违背你父母的意愿,又觉得找个陌生人接触很麻烦,所以就挑了我。”
“结婚之后,你直接去了外地连我都可以避开,我不过是一个让你父母放心的借口罢了。”
“而且,我们在你走之前的两个月,即使住在一起,我们两个的关系也像室友一样,你对我跟以前一样,礼貌又冷淡。”
“余练,说真的,这样热脸贴冷屁股的感觉真的很令人不爽!而且……”
方晓初看着余练,心里腹诽:而且结婚两个月,两个人虽然睡在一张床上,但是余练却像柳下惠一样,根本撩不动,以至于现在,他们两个的夫妻关系还纯洁得像张白纸一样!
“你说得对,我们之间互相熟悉非常合适,但是我们没有爱。”方晓初看余练不说话,她抽了抽鼻子抬头直视余练,认真地下了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