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发了珍珠,凤云曦取出小药瓶,大开大合地往自己脸上涂。
乌黑的药剂很快覆盖了她大半面部,在镜子中活像个非洲友人。
HC12向来以见效快速闻名,根据以往的实验数据推算,这种程度的疤痕到三日后就能好的差不多了。
倒是恰好赶上了宴会,还得找点东西遮一遮才行。
她涂涂抹抹,一边在记忆中搜寻资料,一边筹谋离开后如何立身。
“小、小姐!”
珍珠惊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凤云曦一回头,正正对上女孩疑惑又带着三分担忧的目光。
“您、您这是去哪里弄了这么多泥巴?咱们虽然落魄了,总还是用得起胭脂的……”
泥巴?
凤云曦摇了摇头,哭笑不得。
哪怕是放在前世顶级圈子里,她这样的用法也算是豪奢了,在珍珠眼里却成了穷?
不过她也不打算与珍珠解释,说多错多,只轻飘飘纠正一句:“是药物。”
凤云曦却没了纠结这些的心思,她的目光在珍珠微红的眼眶边扫过,又落在她不自然地藏在身后的餐盒上,眉头紧蹙,声音冷了下来。
“她们欺负你了?”
珍珠顿了顿,不自然地扯出一个笑容,没有应声。
“一群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凤云曦气笑了,在心中狠狠记了一笔。
找个时间去下点泻药,用未来科学让她们也好好感受一下什么叫做人间险恶。
珍珠虽是委屈,却也顾忌着凤云曦的情绪,很快地扬起了笑脸,将餐盒往自己身后藏了藏:“小姐,我去把这些倒了。”
“倒什么。”
凤云曦略一挑眉,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接过餐盒打开,望着里头的菜色,勾起唇:“你特地去取来的,我要是不吃,岂不是浪费了你的心意?”
“这怎么行!”珍珠有些急了,不赞同地摇头,“您可是……”
“我是什么?”
“说是王妃,其实就是个花瓶。”凤云曦懒洋洋的,一边将饭菜取出来,吊儿郎当的,“哟,还有肉。”
“小姐……”珍珠眼眶红红的,仿佛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凤云曦一见她这样就头疼,连忙哄:“这有什么?我打了主人,自然有狗来咬我。”
“这就叫——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她眨了眨眼,一副满不在乎的俏皮模样,逗得珍珠扑哧一声,破涕为笑。
主仆二人闹作一团,谁也没有发现门外的黑影一闪而过。
纳兰玦缓步离开,嘴唇微抿,眼中带上了些许复杂。
凤云曦……好像真的有哪里不一样了。
他的脑海中闪过方才透过窗户看见的女人,虽然大半张脸都被黑泥所覆盖,却莫名透出一股自信。
如同朝阳,整个人都在发光。
纳兰玦眸光微闪,忽然皱紧了眉头,将心头莫名涌上的悸动按下,摇了摇头,加快了离开的脚步。
一夜之间,能有什么不同?
然而离开庭院时,他还是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
“王妃平日里吃得如何?”
这……前脚刚把人禁足,怎么后脚又关心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