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母在床上老实躺了几天后,终于恢复了些许精神。
可她刚缓过劲来,那股子斗志便又如熊熊烈火般燃烧起来。
前几日,她本想让我伺候她,趁机给我个下马威,却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被我占了上风。
如今身体稍有起色,她便迫不及待地想要找回场子。
其实,我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只是在给她做饭时稍微加了点“料”,让饭菜变得难吃了些而已,她即便心里不满,却也说不出什么来。
至于加了什么,不过是“原汤化原食”罢了,用她自己的东西来招待她,岂不是最合适?嘻嘻。
“哎呦我的老天爷啊!怎么让我摊上这么个儿媳妇儿啊!
别人家媳妇都是给婆婆端水敬茶孝敬,她王婧倒好,我天天给她好吃好喝伺候着,她还不乐意!
我花了那么多钱娶回来的儿媳妇,见天儿的欺负我,儿子也管不了她,这日子还怎么过呦!”
廖母在门口大声叫嚷着,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
我则坐在客厅,悠闲地嗑着瓜子,冷眼旁观她的表演,安心当我的吃瓜群众。
她这么做,无非是想让我心生忌惮,日后对她言听计从。
她甚至巴不得我丢了工作,这样我就只能依靠她儿子,再也跑不掉了。
她以为我和她老家那些逆来顺受的女人一样,被婆婆吼几句就不敢抬头了,可她错了,我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半小时前,我就给廖凡打了电话,他虽不情愿,但也不得已请了假,火急火燎地往家赶。
这套房子是王婧刚毕业时租的,她是个孤儿,靠着社会救助才艰难完成学业,毕业后成为了一名小学老师。
小区紧邻她工作的学校,许多学生家长都住在这里,大家都认识王婧。此刻,廖母这么一闹腾,不少学生的爷爷奶奶都纷纷出来看热闹。
“王老师平时看着人挺好的,谁能想到是个不孝顺的白眼狼啊。”
“是啊是啊,我孙子就在她们班,这以后怎么放心让她教学啊。”
“我家孩子也是王老师的学生,都说王老师对他们可好了,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老式小区楼间距不大,廖母这一躺地上哭闹,不仅周围邻居都围了过来,就连对面楼的好几家也都伸着头张望。
廖凡回来时,看到的便是这一片混乱的景象。
他顿时暴跳如雷,不分青红皂白,将这一切丢人现眼的事情都归咎于我,气势汹汹地冲进屋来。
我不慌不忙地扶着腰,气定神闲地站起身。
廖凡二话不说,抬手便要打我。我下意识地躲闪,一个转身,腰部重重地撞在了沙发扶手上。
“哎呦喂!我的腰啊!痛痛痛!痛死我了!孩子!我的孩子!!!”我大声哀嚎着。廖凡听到我喊“孩子”,瞬间慌乱起来,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廖母也停止了哭闹,一骨碌爬起来,连滚带爬地跑到我身边,“我的乖孙没事吧?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磕到我乖孙怎么办???”
我趁机将提前准备好的鸡血包挤破,“血!是血!!”廖凡见状,立刻慌了神,赶忙要打120。
廖母却连忙起身拦住他:“打什么120啊?打给叶医生!”
叶医生很快赶到,他装模作样地用仪器按了按我的肚子,又上手摸了摸,观察了一番后,表情凝重地摇了摇头,说道:“孩子没了,而且她很难再生育。”
“我的老天爷啊!我的乖孙!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廖母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声嘶力竭地狂嚎,那嗓门大得仿佛要把天花板都震塌了。
廖凡则沉默地坐在沙发上抽烟,一言不发。
就这样,我那所谓三个多月的“孩子”,在这场精心策划的闹剧中“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