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来临,皇上突发重病。
满朝文武心生惶恐。
我掐断一节花枝,放在鼻尖轻嗅,“燕王殿下,你要不要卖给三皇子一个人情?”
蔚零意味深长的望着我,“郡主有何妙计?”
我伏在他的耳边,低声私语几句。
蔚零垂着深眸,幽幽的凝望着我。
他抬手,撩起我鬓角散落的发丝,别在我的耳后。
“晚月,你的话,本王都信。”
我脸颊一红,心跳猛然加速。
蔚零的侧脸极美,越是靠近,越觉得毫无瑕疵。
他注意到我炙热的目光,那张完美白皙的面容渐渐向我靠近。
我急忙后退一步,规规矩矩的行个礼。
大仇没报,我没资格谈儿女情长。
“我陪着燕王殿下一起去吧,这是我国公府的血脉深仇,我要亲自手刃凶手。”
蔚零眼底滑过一抹失望。
他掩饰性的轻咳一声,转头望向窗外,“随你高兴。”
我不愿意伤他。
瞧着他落寞的神情,我实在是于心不忍。
“燕王殿下,我带你去看一看我爹的遗产吧。我记得,当初答应你三个条件,我还没有兑现呢。”
我变着法的哄他开心。
蔚零回头看我,眸底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微微颔首,“好。”
这是我第二次来到京城外的西山。
第一次来这里,还是我爹领着我拜见方丈,告诉我关于财宝的秘密。
我信任蔚零。
他的恩情,我用心报答。
我们来到半山腰,前面是一栋百年历史的寺庙。
我和蔚零踩着阶梯,他怕我摔倒,伸手牵着我。
暖暖的气息从他的指尖传来,透过我的皮肤,一点一点化解我内心的仇恨。
我感谢上苍,倘若没有蔚零在,我真不知要如何面对步履维艰的深宫。
“燕王殿下。”
我轻唤他。
“怎么了?”
他温柔的问。
“谢谢你帮我对抗太子,事成之后,我愿答应你任何条件。”
我的态度极为真诚。
蔚零攥着我的手稍稍用力,仿佛把我揉进他的掌心里,“好,依着你。”
他总是这样纵容我。
寺庙的方丈看见我,并不意外。
“国公府一事,老衲有所耳闻,请郡主节哀。国公爷留下的财产,在后山的洞穴内,一文不少,郡主随时可取。”
我松开蔚零,福了福身,“方丈,我已经投靠燕王殿下。以后,我爹留下的财富,皆归燕王所有,劳烦您带路。”
方丈略显惊诧,他定睛看向我身后的蔚零。
“久仰大名,老衲有礼了。”
蔚零依然是风轻云淡的神色,荣辱不惊的脸庞毫无情绪波动。
“方丈请带路。”蔚零的嗓音清冽。
方丈连连点头,态度毕恭毕敬,“是。”
“郡主,国公爷为何要把遗产放在寺庙内?”蔚零好奇的问。
我低声道:“我爹和方丈自幼相识,彼此信任。我爹将他的财富一分为二,一半捐赠给寺庙当香火钱,另一半隐藏在后山洞穴。”
“朝廷动荡,风云变化,谁知国公府的地位能稳固多久?有朝一日国公府落败了,私藏的家当便是救命钱。”
蔚零面露钦佩,“国公爷思虑周祥,高瞻远瞩。本王坐拥无数金银,不该乘人之危。”
我嫣然浅笑,“燕王殿下帮助国公府报仇雪恨,这是您应得的酬金。”
结果,蔚零只拿走了我爹珍藏的一幅画。
余下的金银珠宝,蔚零悉数归还给我。
“燕王殿下当真不要?”
“那些是你爹留给你的宝贝,本王只钟情于这一件东西。”
我心生好奇,打开画一瞅:原来是我亲笔作画的百凤齐鸣图。
“这是我去年献给皇上的生辰礼物,皇上赞不绝口,赏赐给我爹爹收藏,殿下想要的只有它?”
蔚零小心翼翼的收好画卷,“全天下只有这一件,难道不珍贵?”
我不禁笑道:“殿下喜欢,我再多画几幅给你。”
蔚零满眼柔情地望着我,“下次画一张本王的肖像吧。”
我点头答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