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情劫时,我鏖战妖魔,扶持夫君成为风头无两的国师。
他却带回来一个小花妖,要和她永结同好。
还将斩妖剑刺进我的腹部,说要杀妻证道。
用我千年修为助他原地飞升。
既如此,那就别怪为妻我改修无情道,斩杀负心郎。
……
在我历尽辛苦,斩了上百只为恶人间的妖魔后,我的夫君张士乔终于凭借这份功劳,成为了苍灵国风头无两的国师。
百姓敬仰,圣恩正浓。
彼时的张士乔意气风发,和我也情深意浓,他的手抚在我肩膀处鏖战群妖留下的疤痕上,慨叹:
“阿灵,果真是家有贤妻犹如国有良相。得妻如此,夫复何求,我张士乔今生定不负你。”
真是不枉我极尽温柔,百般扶持,这情劫算是渡妥了。
我向修无情道的道友宫文绍炫耀:
“渡个情劫而已,看把你吓的,都去修那艰险万分的无情道了,这下子,要眼巴巴的看着我先飞升了吧。”
我这边刚炫耀完,转头就被张士乔无情打脸了。
他带回来一个千娇百媚的女妖,对我千叮咛万嘱咐:
“我这次出去除妖十分凶险,是小花妖唐苗苗救了为夫一命,夫人,你千万代我照顾好她。”
小花妖刚刚修炼成形,表现出一派天真懵懂,极尽亲热的喊我姐姐:
“姐姐别怕,我是花妖,不会伤人。”
确实不会伤人,但是会伤心啊!
张士乔的眼光已经长在她身上,完全挪不开了。
小花妖道行浅,看不破我的真身。
她说姐姐你运气真好,国师仙人之姿,又会斩妖除魔,是万千少女的梦中情人,可是他却偏偏娶了你。
苍灵国中,很多人都羡慕姐姐你呢。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勾人的眼神含羞带怯的瞧着张士乔,和张士乔那双桃花眼看过来的目光绞得火热。
在自己的卧房中,我倒觉得自己多余了。
我缓缓打了个哈欠:
“夜深了,该歇下了。”
小花妖声音小小的问:
“国师,姐姐,我怕黑,我能和你们一起睡吗?”
活了一千多年,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妖,刚进府就要爬床不说,还要当着当家主母的面爬床。
我一记眼刀飞给张士乔,他连忙收起放电的眼神,正了正神色,说:
“你姐姐睡觉轻,人多她睡不好,乖,你自己回房睡。”
小花妖又委屈又幽怨的看着张士乔,磨磨蹭蹭心不甘情不愿退出了我们的卧房。
张士乔的心似乎也跟着她一起退了出去。
得,他们眉来眼去的,我这个妻子反倒像根棒打鸳鸯的大棍。
我靠近张士乔,在他耳边提议:
“夫君,苗苗怕黑,不若夫君前去相陪,如何?”
张士乔熄灯拢帐:
“阿灵,你知道的,为夫心小,只放得下你,再装不下别人。”
“夫人莫要生气,你要是不喜欢她留在府中,我明日打发她走便是。”
我将他摸到腰间的手打掉,语气懒懒:
“行,你明日打发她走。”
情劫已渡到这个份上,总不能因为一只刚化形的小花妖半途而废。
要不然,以后漫长的神仙生涯中,我岂不是要被宫文绍天天追在后面嘲笑?
夜半雷声轰隆而来,张士乔忽然惊起,急急披衣下床,我翻转身来关心相问:
“夜深雨大,夫君何往?”
张士乔愣怔片刻,继而躺下,敷衍说是梦中被恶妖缠身,惊吓而起。
他梦中和小花妖卿卿我我,打量我不知呢。
又是一声惊雷而来,张士乔再也躺不住,坐起身来直接跟我摊牌:
“苗苗刚化人形,胆小娇弱,最怕惊雷。夫人,你向来宽厚,如今也怜悯一下她,放我过去给她壮壮胆。”
以往打雷他下意识将我搂进怀里,如今打雷他心心念念要去陪小花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