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割痔疮的大夫很帅,可惜他是我初恋》 2、手术大夫真是他 在线阅读
他先看向我,才又向同事点点头,简单介绍说:“我朋友。”
对方看看它手里的大包小包,突然换了一副打趣的表情:“就是你让换班的那个朋友啊。”沈亢微笑着“嗯”了一声,拉着我走了,我还懵逼着,赶紧也道了别,跟他出了办公室。
沈亢一边带我往住院部走,一边小声交代,说安排了明天手术,我需要从什么时候开始禁食,从什么时候开始禁水,术前都要干些什么。
林林总总,有条不紊。
我屁股疼,走得很慢,沈亢那么长的腿,倒也不着急,一路陪着我慢慢挪。
我瞅了一眼他手里新添的几包东西,还没开口问,沈亢就注意到了我的目光。
“这是你手术前后需要用的一些护理用品,我看你都没准备,刚刚去附近买的。”他解释几句。
我赶紧开口:“那多少钱啊,我转你吧。已经很麻烦你了……”
沈亢却停了脚步,面色不明,语气平静:“没事儿,这又不贵。”又转过头来拍拍我的脑袋:“咱们俩之间还需要说这个吗?”
我摸了摸被他拍的地方,也站在了原地。沈亢这次没慢下来等我,一路走到前面去了。
等进了病房,他帮我安顿好一切,才开口问我:“刚刚站着不动,想什么呢?”
我已经换了病号服,侧躺在病床上,听到他的问题,想了想才回答他:“也没啥,就是觉得有个当医生的老同学真的很好。”
沈亢笑了,我觉得他笑起来还跟十年前一模一样,也忍不住笑了。
第二天就是手术日,从早晨开始我一直没见着沈亢,还以为他这天是休息日,虽然有点小失望,但同时也大松了一口气。
进了手术等待室,麻醉之前给我扎针量血压的应该都是护士,等进了正经手术室我才看到了一个即使带着口罩和帽子都熟悉到不行的身影。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我这才意识到,给我做痔疮手术的,原来是沈亢啊……
我很惜命,但躺在那张手术床上被麻醉的时候,我真心希望,这场麻醉最好别再醒了。
沈亢似乎也结束了所有手术,又跑来我病房,等着我醒过来。
我刚睁开眼睛其实看不太清,沈亢摘了手术帽,头发显得软软的,我一晃神,又看见了十年前的高中男生。
身高腿长眉清目秀的,成绩又不错,这么一想,跟他坐了一年同桌的我还是很幸运的。
我喜欢吃零食,不好好吃正餐,每次到了吃饭时间就不往食堂跑,专钻小卖部。不过高一开学没多久,我就开始往食堂跑了。
倒也不为别的,就是小时候的喜欢太藏不住了。
对喜欢的人的那种好奇啊,就算捂住嘴也会从眼睛漏出来。我跟着沈亢去食堂就是想看看他中午吃了啥,晚上又吃了啥,我也要吃一样的,然后还要跟他坐在同一张桌子上跟他一起吃。
回头想想,那好像是我高中饮食最健康规律的一段时间了。嗯……也是排便最顺畅的时期。
半醒未醒之间,也不知道自己胡乱想了一堆不知什么东西。我只记得彻底清醒前最后的念头是以后一定要好好养生,好好吃饭,好好拉屎,可不能再让沈亢给我做痔疮手术了。
不对,是不能再做痔疮手术了。
痔疮手术也是全麻,没想到吧。反正我做手术之前是没想到。
我躺在床上,觉得脑袋清醒得差不多了,四肢却没力气,屁股更是麻木,半点属于我的感觉都没有。
可屁股没清醒,脑子却清醒了。
脑子清醒了就开始释放出各种崩溃、羞耻、想要拽着自己的头发逃离这个地球飞向无人宇宙的信号。
我不长的人生中唯一一个正儿八经喜欢过的男生,十年没见了,这一见面,我不仅被他下了“痔疮”的诊断,更被他亲手做了痔疮手术。
这个星球上没有我怀念的人了,外星人,你在哪儿,带我走吧。
边想着,我还侧躺在病床上打着点滴,因为麻醉退了后屁股又在一点都不“隐隐”的作痛了。
等我彻底清醒之后,沈亢来了一趟病房。因为病房里还有其他阿姨奶奶,他悄声细语地跟我说现在点滴里还有止痛药,等到晚上才可能会比较难过。
我其实已经很难过了,他还特地找来护士小姐姐给我看了我割下来的痔疮的照片。
我想我的眼神应该很平静吧,那种死了一样的平静。
到了晚上,果然如沈亢所说,屁股又开始火辣辣的疼。一晚上都没睡好,想去厕所,又没力气起身,只能先憋着。
快12点时,整个医院都安静下来,沈亢又来我病房了。我一脸莫名其妙地瞅着他,他二话没说就要扶我去上厕所。我本来还想忍着,可是我已经忍了好久了,而且因为屁股很疼,忍着的时候一直有种度日如年的感觉。
病房里其他人都睡着呢,沈亢靠近我耳边小声说了句:“不能憋着。”
果然,对于一个专业对口的医生来说,病人的任何生理反应都无可躲藏啊,我算是撞在沈亢枪口上了。
耳边拂过他的气息,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顺着他的意思去了卫生间。沈亢把我从床上拔起来,之后其实也就把我扶到卫生间门口,然后就等在那里。
夜里的住院部和白天很不一样,有一种安静的氛围顺着走廊的灯光在慢慢流淌。我从卫生间出来之后就看见沈亢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抱着胳膊等我,这画面好像在我通过高中同学知道沈亢成了沈大夫之后也曾出现在我的想象里。
上厕所依旧很痛苦,出来后我也只能一点点蹭过去。沈亢远远伸出手来,牢牢牵住了我的胳膊,又陪着我一点点蹭回病房。
这种画面就没敢出现在我的想象里了。
“你怎么都不问我?”沈亢的声音从上方传来,看来我觉得他又长高了不是错觉。
“问什么?”不想上厕所,水也喝得少,我的嗓音粗得吓人。
沈亢弯下腰来看我一眼,我竟然看出他眼神里有点不好意思:“我以为你会不愿意让我给你手术。”
“我都躺在手术床上了才知道是你,难道要我光着屁股从手术室逃出去吗?难度太大了也……”
“嗓子疼就别说话。你现在开始要多喝水,上厕所就算疼也得忍着。”沈亢训完停顿了一下,换了个语气开口:“本来想昨天告诉你的,给你打打预防针,结果你正好不在病房。我们主任扶贫去了,不在医院,另一个副主任产假还没回来,我……之前连着换了两次班,没办法再换,只有我手术了。”
“方崔,你不要因为尴尬就又不理我了,好不好?”
又。
好一个“又”。
回到病房侧躺下后,我花了一些功夫回想这个“又”的来历,反正大晚上的也疼到睡不着。沈亢指的应该是文理分班前的那件事。
我捂着疼痛的屁股,一点点回忆起那时候的社死事件。这件事,其实还挺说来话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