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城市是属于东南亚小国最繁华的城市,说到繁华,最具代表性的就是这位于城市中心的区域,白日里烟火气息弥漫人间,到处都是锅气,而一到晚上,这里可四处都是酒气。这个小国曾被日本统治过,当时日本人看中了这里,在这里建了许多日式设施,包括这日式居酒屋。这座城市几经改建,变了很多,但只有这里几乎依旧保持了原样,现在竟然成了还在使用的历史遗迹,焕发着新机。
我刚刚从亚达市调到这里来做队长,履职第一天,同事们就带我参观了这里,他们准备进一家居酒屋,我连忙刹住了车,做警察的怎么能去这种地方?你们是去抓人的啊?周末还上班?同事们互相看了看都笑了出来,说:“看您都在想什么呢?”原来这里并不像外界所传满是黄赌毒,相反,这里有着严格的内部规定,凡是涉及黄赌毒的一律都不能在这个行业再干下去。这里真的只是喝酒聊天,提供的是一种氛围,当然也有的是贩卖一种暧昧。
一切服务从妈妈桑给你递上一条热毛巾开始,我擦拭后,随手放在桌上,而她又折叠整齐放好。
这间小店有着暖黄色的灯光,舒服的布艺沙发,木制地板,这不像是酒屋,就像是老家的客厅,这一顿酒下来,竟仿佛在家里和几个弟兄喝酒聊天一样。客人们似乎也相互熟悉,互相打着招呼,还能过来聊聊最近怎么样,这可是在亚达市看不到的,我开始渐渐喜欢上了这里。
休息了一个周末,我精神饱满地准备迎接着新的工作。进了警局,所有警员都列队欢迎,齐刷刷地敬了个礼,按照惯例,他们中派一个代表给我戴上警帽,表示全力拥护我,齐心破案,还世界一个朗朗乾坤。
刚处理完桌面档案,正准备坐下来喝口咖啡,突然电话响起,是在亚达市的一个退休老同事,算是我半个师傅了。他和我讲了一个案子,是一个过了十多年的案子了,至今未破。我之所以高升到了这里——桑尼市,是因为我喜欢破冷案,前一段时间刚刚也破了一起尘封的案子。倒不是想证明什么,而是因为我知道受害者家属经年以来的苦苦等待,已经成为他们内心中难以愈合的疤痕。
这个案子就发生在亚达市,师傅让我再查查看。
已到下午,我正坐在办公室里,突然又一个电话打来,对方是个女人,她说话非常拘谨:“是林队长吗?那个...我是周五晚上的沈妈妈”,沈妈妈,哪个沈妈妈?她突然说了句日语,我就记起来了,是周五晚上的那个妈妈桑,她约我傍晚的时候,到一家咖啡厅谈事情。
虽不是上班时间,但她穿着素雅得体的衣服,脸上画着淡妆,竟显得有几分知性温柔的气质。她来找我是为了一个案子,她听说我是专破冷案的,她等了十多年,本来想去找我,但总得不到机会,这次我调来了亚达市,一定是上天的安排。
失踪的人是她的姐妹,原来居酒屋的大老板,但有一天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那一种,当时的警方锁定过嫌疑人,但没有充足的证据,抓捕不了,这些年她也一直盯着那个嫌疑人,希望他自己能露出马脚,但依旧一无所获。她甚至一直留着她的房间,希望有朝一日她能回来。
在回去的路上,我发现沈妈妈的案子和师傅说的案子是在同一年发生,莫非?
回到局子里,我立刻调阅了1994年的未解决案件卷宗,那一年只有一个未解之案,就是罗霞失踪案。我翻看卷宗,卷宗写得很简单,引起我注意的是,卷宗上面写着罗霞,当地小有名气的玄学大师,樱花居酒屋老板…嫌疑犯为一家摩托车店老板,疑似轻微智障,患有自闭症…有不在场证明,所以排除其嫌疑。
罗霞至今未找到!
我找到了当时办案的老警员,前辈正坐在公园里打太极,见我来了,拉着我在石桌边坐下。他说当初之所以怀疑摩托车店老板是因为罗霞的摩托车停在他店门口。有人看见她进了他的店铺,问他的时候,他说当天的确约了修理摩托车,但修理好后她说把车先放在这里,自己先去处理一些事,摩托车店老板也去陪着他老婆去孕检,他们就从此再也没碰上面了。当时没有多少监控设备,只能根据证人的证词来推理案情。
老警员说当初有几名目击证人,提供他的不在场证明,这条线索也就断了。
之后周围便经常传出一些传说,说老是有人见过一个穿着和服的女子,身姿妖娆,但只见身影,不见正面,大家都说是罗霞的鬼影,估计她已经遇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