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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铃声适时响起,他瞥了一眼来电显示,并不让我接听。
只是不悦问我,「齐非白是谁?」
我仰头看着他,很明确告诉他,「我男朋友。」
没有想象中的愤怒,他只是冷冷看着我,随即下了命令,「不管真假,我都不会信。从今天起,你就留在我的身边,每分每秒。」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告诉他,「你这样只会让我更讨厌你,更加想远离你。」
「那我让你更加讨厌我。」
他的眼角,仿佛有道凌厉的寒光,深深刺入我的心脏。
他掏出手机,打开录音,里面内容竟是我酒后的醉话。
他循循善诱,在他一步一步的引诱下,我承认自己还喜欢他,承认离开是有不得已苦衷。
甚至还明确告诉他,不想看他娶别的女人......
我真想抽自己两个耳光。
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在他追问我是何苦衷时,我吐了他一身,后来他没有再追问。
我维持镇定,声音带着微不可闻的颤抖,「醉言醉语罢了,如何当真。」
他威胁道,「我更相信酒后吐真言。顾念兮,如果你不想我把这录音公布出去,你就乖乖呆在我的身边,别想着离开。」
我冷笑道,「随你便,后果你自己能承担就行。」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腕处的伤口,清晰可见。
有些后果,并不是他能承担的了的......
他将我囚禁在了房间里,手机也被没收了。
他每天都会过来陪我,只是每次都不欢而散。
有一天晚上,他想拥我入睡,被我冷冷推开了。
重复了两次,终于,他没耐心了。
「顾念兮,我给过你机会,是你不要的。」
我满眼疲惫,整夜整夜的失眠,让我整个人越来越烦躁。
胡乱抓了抓头发,拿起身旁的水杯扔在了他的脚底下。
「我不需要,你给我滚出去。」
压抑不住的焦虑不安,喷涌而出。
拿起房间内可以砸的所有物件,逼迫他出去。
他不可置信地望着我,好半天吐出一句话来,「顾念兮,你疯了?」
我失神地望着窗口,内心再次萌发出一跃而下的冲动。
跳下去,是不是就解脱了?
没错,我有严重的抑郁症。
齐非白,就是我的主治医生。
这三年,是他一次又一次将我从死亡边缘拉回。
也是他细心周到陪了我一天又一天。
因此,我的病情,得到了很好的控制。
今年,我已经很少使用抗抑郁的药了。
可现在......
脑海里有个声音在叫嚣着,跳下去,跳下去......
在即将跳下去的那一秒,林云辞将我拉了回来。
他扭曲着脸,眼底一片森冷,「顾念兮,你死也要离开我?」
我惨笑道,「不离开你,我确实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