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霍闻璟如寒潭幽深的眸底染起一层薄怒,捏着离婚协议书的指尖泛着白,问我:“为什么?”
既然一开始就认错了人,那么是时候纠正这个错误了。
“我不想一错再错。”
霍闻璟薄唇漾起自嘲的笑,手中的离婚协议被他揉作一团扔到旁边,一步步朝我走来。
他骨骼分明的手指利索地扯开衣领,又解开了黑色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动作又欲又撩。
每每都能让我深陷其中。
但这一次,我却心如止水。
霍闻璟把我推倒在沙发上,他漆黑的眼底泛着情欲,清隽的脸颊线条在微弱灯光下显得冷硬。
“我不会离婚。”他炙热的唇落在我的耳侧,低沉沙哑的声音同时响起,“小词,我是你的啊。”
我笑得眼泪来了。
如果他身上没有沾染上茉莉花香,这句话还有几分可信度。
霍闻璟好似没看到我眼中的嘲讽,他温柔地擦拭着我眼角的泪痕,在我眉心落在一吻。
他眼中带着压抑,带着酸楚,紧紧把我抱在怀里:“小词,你乖一点,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这一刻,我承认我心软了。
只是,一通电话再次粉碎了我的希望。
霍闻璟接通电话后,我听到那边传来简月的声音,她好似生病了,声音虚弱无力。
霍闻璟几乎是立刻起身,捡起地上的西装外套就朝外走去,他安抚道:“你别怕,我马上来。”
期间,甚至没有看我一眼。
我看着他仓促离去的背影,唇边溢着惨淡的笑,落下的泪水毫不留情撕毁了我伪装的坚强。
霍闻璟走后,我一坐到天明。
隔天,我顶着红肿酸涩的眼睛来到医院妇科。
“温小姐,你怀孕已经九周了。”妇科主任拿着我的各项报告说道。
我神色未变,手轻轻抚上自己还未隆起的腹部,前几天就隐隐有了猜测,今天终于落实了。
只是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
这时,妇科主任却突然说:“温小姐,我个人建议这个孩子不能留。”
我心里咯噔了下,下意识问出口:“是胎儿有什么问题吗?”
妇科主任摇头道:“胎儿没有任何问题,温小姐,是你的血有问题,所以我查了一下你之前在我们医院的体检报告,你被确诊为血癌,通俗来说就是白血病。”
什么?
我的脸色,一刹时变得苍白。
好似晴天霹雳给我当头一击,又好似被人泼了桶凉水,从头凉到脚。
三个月,我的确在医院做了体检,但那段时间太忙,所以没有去关注检查结果。
最后,我踉踉跄跄走出诊室,无力地扶着墙坐在长凳上,耳边嗡嗡作响,大脑一片空白。
白血病。
怎么会得白血病?
我颤抖着双手拿出手机,看着通讯录少得可怜的人,我条件反射般拨通了霍闻璟的电话。
“阿璟……”
霍闻璟打断我的话:“小词,我在开会,稍后给你回电。”
我僵硬地拿着被挂断的手机,不敢置信地看着前方的人。
妇科门口人来人往,霍闻璟一手扶着简月,一手小心翼翼护着她的肚子。
而简月眉眼间尽是温柔,时不时侧头和霍闻璟说话。
隔着一段距离,我眼前逐渐模糊,看不清霍闻璟脸上的神色,只记住了他小心翼翼的动作。
这一刻,我就像是被扔进了无边冰冷的深海中,浑身血液逐渐凝固。
“小词,我爱你。”
“是爱一辈子的那种爱吗?”
“不是,是爱你一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的那种深爱。”
曾经的誓言,都成了笑话。
可转而一想,这样的誓言不是给我,而是给从车里把他救出来的简月。
我死死攥紧自己的孕检的报告,下一秒,毫无征兆的我把它撕成碎末扔进了垃圾桶。
这个孩子,果然不该来的。
下午,简月约我咖啡厅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