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梁莫晗坐在沙发上,手中捧着一杯红酒,暗红色的酒液在杯中摇晃,我走到他身边,乖巧的叫了一声“梁少”。
他这才抬起头来看我,只是脸色却并不怎么好看,他眉眼冷冽是发怒的前兆,“你刚才在跟谁说话?”
我呼吸一滞,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身旁有人来敬他酒,梁莫晗拉着我坐到他怀中,鼻尖在我脸颊擦过,像是在哄孩子似的:“小辞,替我喝了吧。”
我酒量不好,在以往那些推杯换盏的酒局里,我仗着我父亲的权势从不饮酒,今天拍卖会上来的大多都是以前的熟面孔,他们刀子一般的目光扎过来,都在等着看我的笑话。
“不要再让我说第二遍。”梁莫晗脸色忽变,我赶紧接过酒杯一饮而尽,酸涩的味道弥漫在喉间,我呛得连连咳嗽。
梁莫晗拍着我的背给我顺气,十分不经意的对刚才敬酒的人说:“她是不是很听话?”
“其实一开始她也不是这么听话的,不过宠物嘛,给点好处,自然就屁颠屁颠的跟着你了。”说完他捏着我的下巴问我:“是不是呀小辞?”
我扬着笑趴在他怀里,“是的,小辞只听梁少的话。”
拍卖会正式开始,梁莫晗相中了城西的一块空地用八千万的高价拍下了它,他面无表情的上台签字,而我也终于在这个时候暂时逃离了他的视线。
我借着上厕所的由头离开了主会场。
洗手间里,我看着镜子里那个浓妆艳抹的人只觉得无比恶心。
出来时沈知秋正倚在墙边,他转动着腕上的手表,目光在我身上打量。
“恬不知耻。”沈知秋咬着牙,面上的肌肉因为愤恨紧绷,“梁莫晗那样威胁你你还能趴在他怀里讨好卖乖,是不是只要给你钱你就什么都能做?”
“是啊。”我伸出手去,“沈大少爷不就是想干我吗?十万,你给我现在我们就去酒店。”
“……可他对你并不好。”沈知秋没有回我的话,而是低声道了句。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不知道几何时手腕上的丝带隐隐有了松开的迹象,露出里面的淤青来。
我面不改色:“可是他能给我想要的。”
沈知秋很久没有说话,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他拉住了我的手腕,他声音里隐隐有哭腔,听着我心一揪一揪的疼:“你要多少钱你告诉我,不要再这样了好吗?小辞,你不要作贱你自己,算我求你了……回来吧,我跟你结婚,你做沈家的少奶奶要多少钱我都给你,只是求你不要再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