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室友对我蓄谋已久》 第1章忘记还有个你 在线阅读
“不瞎,单纯不想救……”像是被人故意压低的嗓音夹杂着沙哑。
随着键盘发出流利的响声,游戏角色行云如流水,快速收割下对面的人头。
阮桑在买装备的间隙,扫了一眼屏幕,“卖队友?他这种技术还需要卖吗?”
左侧的弹幕飞快的刷屏,@(●—●):主播声音怎么啦?虽然听起来很酥很甜,新粉勿喷。
@哈:我作证,她绝对不是怕隔壁的小姐姐来敲门。
@xi:对,她绝对是感冒了!
阮桑看到弹幕,满屏的我作证,瞬间无语,下意识的清清嗓子,“怎么?你们是在我身上安监控了?”
粉丝口中的隔壁小姐姐,是搬来快两周的新舍友,一开始白天见不到,晚上更别提,对方的存在感太低了,低到阮桑忘记她的存在,直到……
“你是放大招还是放飞自我?你怎么不顺着这个大招飞对面水晶去?”阮桑瞧着队友放空n次大招,忍不住打字嘲讽。
她随意看了一眼弹幕,跟着念出声:“有人在敲门?”
话音刚落,阮桑一把扯下耳机,警惕的往身后看去,门口传来不重不轻的敲门声,下意识抓紧耳机,声音带着细微的颤声,“谁?”
屋外像是在沉思如何作答,沉默半晌轻柔的女声响起,“我是隔壁的舍友……”
吧嗒——
门从里面打开,阮桑看见门口站着个子比她高些,长发齐腰,身穿宽松居家服,漂亮的脸蛋上带着轻微不耐烦的女生愣住了,“有事?”
“现在是凌晨一点钟,你影响我休息了。”说话间,她抬手指了指阮桑身后的电脑。
阮桑这时才想起来,她有一个搬来快两周的舍友,有些歉意的看她,“不好意思,我忘记这个屋子有别人。”
她的话刚说完,空气中浮现尴尬的氛围,靠,她怎么还把心里话说出口了?
“那个……额……”阮桑放弃了,这种奇葩的话,根本找不到话去接,只好沉默的和对方对视。
女生像是不在意她这话似的,语气轻柔,“现在见到了,能控制声音吗?”
阮桑木讷的点头,见对方要走,忍不住问,“欸,你叫什么?”
女生的脚步一顿,“榆非晚。”
“阮桑。”
阮桑傻傻的站着,听见门上锁的声音,才回神坐回电脑前,屏幕灰暗,游戏人物是死亡状态,她点开弹幕,想随便和粉丝聊点,结果……
@球球:哈哈哈哈,笑死,Ruan的脑子是落在游戏里了?
@xi:不好意思我忘记这个屋子还有你
@~:出息,这话说出来爹都替你丢脸。
@*:胆子真小,听见敲门声被吓到。
@11:只有我觉得那个敲门的小姐姐声音很好听吗?
意识回笼,阮桑仍然觉得,那一幕很丢脸,当时看见对方那慵懒的模样,眼中带着些许的不耐烦,心里话脱口而出。
结束这局游戏,阮桑连招呼都没打,直接下播,嗓子传来阵阵辣疼,她一手玩着手机一手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长发齐腰的背影。
“啊。”还没适应屋子里多个人的她,发出嘶哑的叫声。
往客厅走的榆非晚脚步顿住,满脸狐疑的转身,“?”
还没开口,一道强光打向自己,她下意识的闭上眼。
那道沙哑得不像话的声音里带着责怪,“你大半夜的不开灯,瞎跑什么?”说完又注意到灯照在人的脸上,把手机转向别处,“不好意思。”
在微弱的灯光下,榆非晚微微蹙眉,眼眸中浮现出一丝担忧,不紧不慢的说:“喝水。”
“哦。”
开灯也得走到客厅电视柜旁才能打开,阮桑宁愿冤枉人家大半夜不开灯,也不愿意承认是自己胆子小。
榆非晚走到客厅十分贴心的打开客厅的暗灯。
阮桑从卫生间出来,瞧见她手里拿着杯子,倚靠饮水机旁的墙上,似乎在等她,她茫然的和榆非晚对视。
榆非晚见她出来,走到她面前,将手里的药递给她。
阮桑看着手里的药,问出这辈子傻到不能再傻的话,“你怎么知道我嗓子疼?”
她这话明显让面前的榆非晚愣住了,眼神复杂的同她对视,丢下一句,“我并没有聋,谢谢。”就走了。
还挺有礼貌,阮桑忍不住夸了一句,啊呸,这是重点吗?我这是问了什么蠢问题?就我这老鸭嗓,没聋的人都知道我嗓子发炎了啊!
榆非晚回到房间,背靠在门上,手放在胸口感受心脏跳动呼出一口气,她的手好软。
.
晚上十一点,屋里除了她电脑里播放的音乐,没别的声音,安静的可怕,阮桑老是忍不住去注意榆非晚回来没。
阮桑白皙的脸庞上浮起一抹红晕,脑袋里昏昏沉沉的,额间贴着退烧贴,她睡不着,索性坐在电脑前玩游戏,她扫了眼右下角的时间,都快十二点了,人没回来,啧,真够晚的。
@哇:今晚Ruan的打法好暴躁
@Ruan:是我的大老婆:感冒还直播,爱了爱了
@羞Ruan:怎么老是看门?是怕隔壁小姐姐来敲门吗?
@ai:我作证
水友们刷起了我作证的屏。
“别瞎带节奏,快月底了,混时长。”阮桑嗓子像针扎着似的疼得要命,要不是水友带节奏,她真不想开口说话,结束一局游戏,略微有点良心的说了句,“难受,下播。”
阮桑关掉直播页面,抓起桌上的杯子,刚走两步,意识像是被抽离似的,脚步有些悬浮,强撑着接了杯水,快冒火的喉咙吞水像是吞根刺似的辣疼。
啪嗒—客厅的灯被人打开,暗黄的灯光不刺眼,但阮桑还是被吓了一跳,呛了口水。
她猛的咳嗽起来,原本就疼得不像样的嗓子,更加难受,鼻子像是被什么堵住,呼吸不顺畅,眼尾泛起一抹红。
“你……”榆非晚被她这反应弄懵在原地,反应过拿纸巾朝她走去,语气夹杂着歉意,“抱歉,吓到你了。”
她不说这句话还好,说完阮桑更加不高兴了,显得她多胆小似的,她的嘴张了张,却没发出声音。
榆非晚的视线落在她身上,瞧见她那长而微卷的睫毛沾上水渍,细长的眼尾泛红,模样尤为可怜,喉咙有些发紧,见她张嘴却没听见声音,“你说什么?”
阮桑清了清嗓子,脑袋越发沉,没发出声音,机械的摆摆手,转身朝房间走。
榆非晚见她有些摇摇晃晃的,蹙眉伸手拉住她,语气夹杂着担忧,“你发烧了?”虽然是问句,但语气却很肯定。
手腕敷上凉意,阮桑停住脚步,忍不住感叹:她的手好冰,好舒服。
下一秒她就感觉脑袋像装上了上斤重的铁,身子一软朝旁边倒去。
肩膀被人扶住,脑袋靠在榆非晚的肩膀,她的嘴皮动了动,无声的道个谢。
榆非晚僵在原地,感觉到手心传来的阵阵暖意,被吓了一跳,像是被抑制住呼吸,半天发不出一句话。
这么近距离的碰她,才发现她身上烫得不行……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直冲阮桑的鼻腔,嗓子里辣疼感消失不见,可脑袋还是有点沉。
雪白的天花板让她没反应过来,这看着也不像她屋啊。
“别乱动,你还在输液。”手指被一阵凉意按住,榆非晚略带低哑的声音传来。
阮桑整个都懵了,她在医院,还是榆非晚送她来的,还在医院陪了整晚,重点是,她晕倒了!
床上躺着的人,睁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神情变了又变,看得榆非晚的嘴角不自觉弯起。
阮桑艰难的转头,对上她那双带着淡漠的神情,怔住,知道她眼底的乌青是因为自己,越发觉得乌青刺眼。
榆非晚的眉微微一蹙,床上的人,面色苍白的盯着自己发呆,难不成还难受?想到这,她松开抓着她的手。
手上的凉意消失不见,阮桑才回过回神,暗暗想,她的手怎么还是那么凉,“我怎么在这?”她的声音依旧是沙哑的,相比昨天已经好了很多。
榆非晚收回思绪,轻声道:“你晕倒了,我送你来医院。”
虽然和阮桑预想的那样,但还是觉得尴尬,这是她第一次因为感冒晕倒,瞧见榆非晚眼底的乌青,愧疚的开口,“抱歉,给你添麻烦了,谢谢。”
榆非晚的脸上浮现疲倦的模样,将输液管给关了,她按响呼叫铃,轻声开口,“没事,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和护士说。”
护士进来给她拔针,嘱咐道:“能不能出院还是得等医生来看过之后才知道,输完药吃点东西,家属记得买点清淡的食物。”说完就离开了病房。
阮桑那一句她不是我家属的话还没说出来,硬生生的给憋了回去。
榆非晚相教她而言要平淡多了,“你有什么要吃的吗?”
“没,你先回去休息吧。”阮桑觉得她眼底的乌青,在她那白皙的皮肤中显得尤为刺眼,声音有些闷。
榆非晚面上看不出什么神情,平平的注视着她,什么也没说,半晌,站起来就往外走。
阮桑见她那副什么也看不出来的样子,有些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啊。”
她刚刚应该多说两句话的,比如,我好了不用人照顾,你先好好休息……
就在阮桑懊恼的回想,刚刚应该明说的,这样才不会显得她很没良心,刚好点,就把人赶走,想到这,她烦躁的踢了两下被子。
“看来你恢复不错。”榆非晚眼中浮起笑意,许久没说话的嗓音,有些低沉。
阮桑默默的将脚收回来,面无表情的扭头,“你怎么回来了?”